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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的纸袋。
“这个…呃、啊、是…是啊。”
“谢谢你。侦探小姐在生气,所以要关门了,助手先生也进来稍等一下。”
原本想說我在外面等就好,但卻硬是被连人带纸袋拉进了房间內。离入口右侧不远的浴室亮著灯(第一次看到),我瞄到里头有沾满著泡泡的长长黑发,因此赶紧转过身背对浴室並紧贴在牆壁上。
“对不起,我要沖水了喔!”玫欧回到了浴室,我听到雾面玻璃门关上的声音。
“侦探小姐不可以乱动!”
“呜——眼睛好痛!”
从充满雾气的另一方,传来两人语意不明的对话。
到目前为止的十六年人生中,我从来沒有像现在这麼无所适从过。这充斥著沖澡水声的六分钟,恐怕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你特地等到我们洗完澡,应该是有事情要报告吧?动作快一点。”
爱丽丝的口气充满不悅,並轻轻坐在同樣坐在床边的玫欧大腿上。当然,两人都已经穿好衣服了。玫欧用大浴巾包住爱丽丝的头不断地搓揉:
“侦探小姐的头发很长,所以不容易保养。”
“放著它就会自然干了。”
“那樣会生病的。”
…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幅景象。难不成大家真的只要看到爱丽丝就会想要动手玩她?
“鸣海,不要在那回想彩夏的事情,赶快开始你的报告!”
一针见血的话让我缩起身来,这家伙的无聊第六感特別準,真是的…
“彩夏?”玫欧歪了歪头。
“就和你一樣,是个喜欢洗我的头发、梳我的头发的女人。”
咦?原来她也和彩夏一起洗过澡啊?
“听說侦探小姐自己不会洗澡。”玫欧說:“平常明老板每隔二天就会和她一起洗澡,顺便帮她洗洗头,但是因为今天明老板好像有点忙,所以才換我过来。”
“真是夠了。如果老板她很忙,直接忘记帮我洗头发的事就好了。”
我完全不知道原来明老板也很辛苦。话說回来,这家伙的生活能力几乎等于零…
“鸣海,你到底是来做什麼的!是来看我湿淋淋的樣子好取笑我吗?”
“啊、不是,对不起。”我在眼前挥手否认。因为她们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害我差一点就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
“我又从依林姊那儿打听到一些公司的事情,想来和你說一声。”
我报告了有关草壁昌也亲自发薪水袋给“哈啰皇宮”房客的事情,原本心想应该和这次的案件不会有太多的关连,沒想到话一說完,爱丽丝的眼神立刻銳利了起来:
“她跟你說草壁昌也亲自发薪水,你确定?”
“…嗯。”“原来如此。也就是說——哇!”
“爸爸不会私吞员工薪水的,絕对不会!”
玫欧从身后紧紧抱住爱丽丝說。
“你、你放开我吧,好痛!我可沒有說过他会私吞员工薪水之类的话!”
由于爱丽丝奋力地掙扎,大浴巾从头上掉了下来。
“但是,不管怎樣想…我觉得结果和我们预期的一樣。”
“鸣海,不要太早下定论了…”令人意外地,爱丽丝居然站在玫欧那一边。“针对草壁昌也会私吞这种想法有些疑点存在。第一,这间公司的规模並沒有大到可让一个人私吞两亿圆那麼多钱;其次,这些钱全部都是现金。除此之外,那群黑道也在寻找两亿圆,这个数目和包包中所装的金额几乎一致,为什麼他们会知道里面装有两亿圆?即使被私吞的金额经由公司查证确实为两亿圆,那为什麼又全额都还在?”
“啊…”她說得沒错,的确是很奇怪。
“当然,就算草壁昌也的嗜好是存钱,或是喜欢闻一万圆钞票的味道好了…”“我爸爸不是那种变态!”“基于某种理由而将钱全数存了起来,但由于金额过于庞大而无法使用…这些原因也都是可能的,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否定这些假设的事证——就是只有黑道在寻找草壁昌也和玫欧这项事实。”
“那麼…”我不大想思考另外这个可能:“是不是保管田原帮的钱,然后卷款逃跑了…”
脸颊感受到玫欧带刺的眼神。
“也有这个可能。倘若如此,又会產生为什麼要保管黑道的钱这樣的疑问。无论如何,我们掌握的情报都不足。专心思考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再做无谓的猜测,好好做你自己该做的事。”
居然說我在做无谓的猜测。好啦,反正我就是笨蛋。
“…那我的工作是?”
“打电话给那个叫做依林的女子,问她每个月自动代缴的款项是代缴给哪些单位?又是如何汇钱到中国去的?有机会的话就再问问她『哈啰皇宮』里其他住戶是怎樣的人?”
“…什麼?”
爱丽丝突然說了一大串,我完全有听沒有懂。依林姊她们所缴的公共设施维护费、管理费、房租甚至汇给家里的钱,问这些和这次的案件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