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位劳动妇女,我也同意了,我回家后就准备结婚,祝你幸福!
杜娟垮了,她一直没拿他那些话当回事儿,她知道他在说气话,她怎么可能离开他,他们在一起那么幸福。可他已经找了别的女孩儿,她了解他,他说这种话就意味着他真的要和她分手了。
她受不了,在床上躺了一天。白杨来看她,坐在床边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透着哥哥般怜悯。杜娟受不了这种目光,翻过身,背冲白杨一动不动。
“想哭,就哭吧。”白杨轻声说。
杜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得天昏地暗。
白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耐心,这样为一个女孩伤心难过。他弯下腰,轻轻抚慰着杜娟的肩膀,他的举动里带着兄长般真正的关切。
杜娟边哭边说:他有别的女人了!他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他这么快就背叛我了,他怎么这样啊…白杨只是安抚着杜娟,说不出话。
杜娟越说越怒,越怒越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杨伸出手,杜娟哭着倒在白杨怀里。杜娟在极度痛苦和失落中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白杨,抓得死死的。白杨那久被压抑的情感被点燃,他开始还试图以一个兄长姿态关怀杜娟,但在杜娟这种强烈情感刺激下,他终于失控,他的拥抱开始热烈,开始带了激情,但他仍不敢有更明确表示。
杜娟路过传达室就要去翻信,明明知道不会有他的来信,却已经成了习惯。她胡乱翻着,突然愣住,举起一封信,信上写着:林彬收。是她写的信,信封一角盖着公章:查无此人,原信退回。
杜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那样茫然走着,他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啊!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天暗了下来,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她下意识抬头。
白杨默默地看着她,仍是那样一脸怜悯,杜娟眼睛一下子红了。
白杨看着杜娟手中的信问:他来的?
杜娟麻木伸手,将信递给白杨。白杨接过信封,看了一眼还给杜娟。杜娟呆坐着,面如死灰,没有表情。
“他有他的难处,你应该体谅他。”
“他为什么不体谅我?”
“要不…你给他打一个电话,何必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
“打电话…说什么?”
“说你在信里要说的话。”
杜娟犹豫着,她有点怕。白杨鼓励着她,强拉着她往团部走。
白杨与总机联系,一层一层转接,从军区到军到师到团。杜娟紧张地不敢看那电话,她脑子里嗡嗡直响,听不清白杨在说什么,只是直盯盯地看着窗外黑夜发呆。
长途线质量很差,白杨喊电话:请找一下林彬,双木林,文质彬彬的彬,对对对…谢谢啊…白杨叫杜娟:杜娟,林彬接电话了。
杜娟好像没有听到,白杨拿着听筒,急得大喊:杜娟!赶紧接电话。
杜娟打了个冷战,回过身,匆匆接过话筒。长途电话音质很差,线路中充满载波传导空空的交流电声。
“喂…”杜娟声音怯怯的。
对方却扯长声音:喂,听不清,你大点声!完全不像林彬的声音。
杜娟不由自主放大声音:喂,你…是林彬吗?
白杨已经走到走廊另一个方向,但他仍忍不住回头看杜娟,而杜娟喊电话的声音想不听也不行。
“你找林彬啊?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儿?”
杜娟一时说不出话来,本来打电话就是件很私人的事儿,这么扯着嗓子喊,她又如何表达感情?
“喂,你说话呀,找林彬的,林彬一会儿就来…林彬,快来,你的电话,是个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