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团里就要开会，我需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林彬，你是军人！”

“我…还能笑吗？”

司机踩油门。林彬就那么笔直坐着，任凭吉普车摇来晃去。杜娟的影在尘土中越来越小，渐行渐远，一儿一儿消失，林彬的脸也越来越冷…

“我服从组织决定！”林彬立正，这句话说得脆，他大脑已经停止工作，说话全凭本能。

步奔练功房。

杜娟完全换一个人，那个单纯傻笑的女孩儿忽然就不见了。这个晚上，大梅、大海、白杨和杜娟在一起，希望她能兴起来。

杜娟忍死理，回信说：我不你怎么说，我要跟你在一起。我是喜舞，可是，我可以先不转业，我们可以晚一结婚啊，反正，我不能离开你…

“林彬啊，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今年情况你也清楚…不错，你上过前线，立过功，是战斗英雄，可咱们这个团是英雄团，排级以上都上过前线，人人都是功臣，个个都是骨，英雄营长、英雄连长、英雄排长一大把，你说留谁不留谁呢？”

林彬坐在吉普车里，面无表情，这次离开也许不会再回来。他很想回再看一军区大院，但他没有动，后视镜里军区大院在渐渐远去。

林彬猛地转过，心狂着，他不能正视她，不能！后杜娟越离越远。

林彬走办公室，一脸茫然，他忘了敬礼。

“林彬，团里现在正在研究今年转业名单，你表个态。”

想起白杨的那番话，林彬心如刀绞，他不能耽误心人，咬牙回信说：杜娟，长痛不如短痛，我上就要回家了。以后，别再给我来信了，来了，我也不会回。另外，我外婆知我要回家，已经帮我务了一位本地姑娘。照片我见过了，朴实的

“能…”白杨鼓励说。

“那…我也应该在留队范围内啊！”“你看你这个态度！要不说今年咱们团工作难呢，上级下达的转业指标必须完成，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固执，我们工作怎么啊？”

忽然传来一阵喊声，林彬茫然回，从后视镜中一看见杜娟。吉普车加速了，带起一片尘土。杜娟跟着吉普车跑，她跑不动了，她踉跄着，声嘶力竭喊：林彬…林彬…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林彬起，一脸茫然：让我想想。

“连职里，只有你是编外的，还刚刚受到军区通报批评，林彬，我们很为难…”

林彬到这个时候也没忘记军人份，他不能抗上，他只能无言。

杜娟听着，睛开始。白杨抱着吉它走向杜娟，坐在她边，开始唱一首老歌：从前是这样，到如今还是这样…那勇敢的哥萨克之鹰啊，你为什么又来到这个地方搅我的心…

白杨坐在一丛木下低拨吉它，唱着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您什么意思？”

林彬咬住牙：不！

“你唱啊，我喜听你唱。”

夜中的杜娟是忧伤和丽的，白杨克制不住看着她，睛一眨不眨，这是他的女孩儿，是他的…杜娟迎着白杨的目光，神却是恍惚和涣散的，她沉浸在自己痛苦中，没有注意到白杨中的情。

“不是让我表态嘛，我就是表一下态，平时我有足够的谦虚。”

杜娟默默听着。白杨停下来，看着杜娟，神忧伤。

表态的时候终于到了，林彬反倒显得平静。林彬越是平静，主任却越是担心。这么多年理复转工作，他见得太多。林彬对队情他是知的，这家伙不可能顺顺当当办理手续，这是一次攻尖战，主任神经绷得的。

“可我不喜你中的忧伤。杜娟，我第一次唱这歌的时候，你在笑；杜娟，我希望你一辈都那样笑。”

林彬思量再三，给杜娟写了分手信：杜娟，团领导今天找我谈话了，正式通知我转业。我想过很久，我们在一起是太不现实了，让你跟我回邛莱对你是极大的不负责任，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愉快，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们还是分手吧，以后我们还是革命战友。你回老家探亲，可以来看我，我以后到北京，也去看你。祝你全军汇演得大奖，祝你舞蹈事业取得重大成功…

“怎么样，林彬同志，英雄更应该服从命令听指挥，起到英雄模范的表率作用嘛。否则，不是徒有其名吗？”

“嗳，别把打仗血挂在嘴边上啊，咱们是整个团拉到南疆的，谁没上战场，谁没血！”

司机看着林彬问：林连长，要停车吗？

“我的态度很明确，当然是决要求留队啊！我受队教育这么多年，又打过仗过血，还过教导队，我不留队谁留队啊。”

“嗳，我就知你是个好同志，不愧英雄称号，回地方好好，也会成就一番事业的。”主任欣喜地笑着，一桩心事总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