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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性一幕…一位如天神降临的青年站立马前,姿势谈不上威武,仿佛是很不经意的伸出一只手臂,就这么抵住了马头,驯服了烈马,也攻占了她的心。在那一刹那,她深切体悟到,这才叫真潇洒!
没有卖弄,知晓自己的功力若干,洞彻对方的极限在哪,就刚刚好,尽力而为。
街头巷尾的喧闹声不能进入她的耳朵,对自己引起的騒动或破坏全视而不见,此时此刻,世间的一切对她都不重要,引不起她的注意。重要的只有他!
“好棒!”她听不见自已的声音,只是喉头滚动一下,接著,整个人离开了马背,悬空而起,却是教那个“好棒”的男人抱在双臂上。
接触到一具陌生的、温热的、厚实的男性胸膛,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到空前的虚弱:原来她并不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她也会害怕,需要人家保护,她终也尝受到身陷险境的恐惧滋味了。她扬起睫毛,在满眼水雾的弥漫下,仰视著陌生男子的下巴和挺出的鼻梁,不曾从这样的角度看一个男人,还真是好看,充满了力与美。
啊,她怎能如此不知羞的盯著男人看!风蝶影竟然害羞了,脸色由惊白转为桃红,半合著眼睑,感觉自己被安置于一张靠背椅上,听见好好听的男人声音说:“这位姑娘受了惊吓,且拿一碗温水来。”
话是对曹敏娟说的,骄傲的她竟乖乖的服从命令,很快取来温开水,楚少玦拿出两粒丹九,让容小千喂她眼下。
生平最讨厌吃葯,只要一见葯碗扭头就跑,病得跑不动时乾脆装昏倒,几次折腾下来,便立志养壮身子以避免再闻到葯味的风蝶影姑娘,原可以很骄傲的说:“我不是病西施,是南北朝民歌里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但现在,现代花木兰却迫不及待的把葯丸子吞下,以病西施的娇软口气说:“原来你是大夫,给我吃的什么葯啊?”
“宁神丹。”
楚少玦不再理她,埋首为容老爹抓葯。
“哦!”她拉长声音哦了一句,可是人家却没反应。外头有人在探头探脑,她自知闯下的乱子不小,收拾起来挺累的,乾脆装病人再休息一下。
“你是这里的大夫?这家葯铺子是你的?”用她乳臭未乾的童音,自编自导自摇头的说:“不对,不对,一点都不像。”
“为什么不像?”曹敏娟诘问。害她方才偷高兴了一下。
“这家乡下葯铺和他搭配在一起,就像是…”她这时已猜测到曹敏娟的身分和她有点露骨的奢望,嘿嘿嘿,可好玩了。“就像是*鸦巢生凤*般的突兀、可笑,须知『冰炭不同炉』,什么锅配什么盖,怎么看也搭不上一块嘛!”
“你…”曹敏娟也是读过两本书的,哪有听不出人家在指著和尚笑秃驴的道理。偏偏书念得没人家多,要用时却想不出几句更苛薄的毒言利语好反击回去。
风蝶影更得意了“炮读诗书”毕竟不同凡响哟!
“*饭送给饥人,话说给知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完全是一番好意。自幼,家父便一直教训我『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这位大夫分明是人中龙凤,气宇非凡,总不会龙困浅滩,落难到这等田地吧!”
曹敏娟从来没受过这种气,在本村内,他们也是受人尊重的上等人家,做的又是独门生意,所以她家来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的,今日倒教外人给欺了。
“蓬门蔽户容不下贵客,你们请吧!”她明白地下逐客令。
“不要,我现在走不动。姑娘若有急事,请便啊!”“你听不懂吗?此地是我家产业,该走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