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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字都不好意思宣之于口,楚少玦一向只道城里的女人爱矫情,想不到乡下村姑矫起情来,亦丝毫不逊色。
他觉得自已比她含蓄哩,只说是“意中人”没说是“情人”雨情相悦才叫情人!这不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吗?
他是位君子,不说令人难堪的话,自然懒得和她玩咬文嚼字的狡猾游戏。在他那坚固的盔甲里面,总有著诗人般的心灵。
“你这位青梅竹马的邻居必然是位诚恳、信实、个性温和的好人,所以你才强抑羞怯之心来请求我。”他权充解人,果然博得她的感激。
“正是如此。”她嘴脸一变“崇拜”的凝望这位善解人意的恩公。“大夫真是我的贵人,能够了解我的苦衷。”
即使他觉得这种矫情(或称之为含蓄)无聊得要命,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救了村老虎,教他再危害村人,你就能心安吗?”
容小千脸色大变,一骨碌跪了下去。
“大夫,望你成全。”
楚少玦暗暗叹了一口气。女人啊,就是这么会赖皮的动物!一句“望你成全”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赖定他非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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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生葯堂”位在村中唯一的一条街上(放在城里,只能称作巷子),举凡民生用品都可巴在这条街上找到,而巴结像叶无求等几位富户而从县城运来奢侈品贩卖的商号“吴记”就位在街头第一家,店面也最大,摆明了“有理无钱莫进来”的派头,谢绝纯参观的乡巴佬。“庆生葯堂”不胜委屈的窝在最尾间,跟“吴记”比起来,低矮的屋檐似乎有点抬不起头,但和一般农家的草房相较,却是“抬头挺胸”多了,若分阶级,曹敬之大夫家算是中等人家,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穷人面前高一头,富人当前矮一截。
曹大夫和他的徒弟辛也奇都已三天没回家了,他的家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关起门来睡大觉,容小千不停地拍门、叫人,拍得手也疼了,声也哑了,才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声音问:“是谁在吵人?不知我爹给叶老爷请去了吗?”声音中竟透著几分骄傲。
“曹姑娘,请你开门。我爹生病,需要抓几帖葯疗养。”
“辛师兄也随家父出门,没人可抓葯。”
“我身旁有一位外地来的大夫,他会认葯,请你行个方便开门,让楚大夫进去抓葯,我保证一定付清葯钱,绝不拖欠。”
“哼!”曹敏娟更是不悦。“岂有此理,你爹生病不找家父医治,倒教外地人赚去。想来赊葯?免谈!”
“我爹是给毒蛇咬了,等曹大夫回家还有命在吗?”
“你是说你们遇著贵人了?好,我倒要瞧一瞧,这方圆百里内有谁的医术能胜过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