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把王大钱也毒死，他死了我四丫姨怎么办。这时五丫就把一碗腾腾的面端上来了，上面还卧了一只胖胖的荷包，香的面条撩着我的鼻，一直香到我的瘤，我的，我的下，我吱溜吱溜地着面条，就把毒药的事情给忘记了。

在梦中我看见三躲跟我躺在油菜地里，她的上脸上全是末，当然也有大量土、草和腐叶，它们沾在她的脯上，粉粉的小上也沾上了一叶，我一摘，她就笑，全抖，她的衣服一下全不见了，全光溜溜的，在油菜地里又白又亮，她里也全是油菜，什么都看不见。她那地方能跟妞儿一样吗？

四丫姨跟我心心相印！她比我妈还像我妈！我投胎的时候要是投到四姨的肚里呢，那我就是四丫姨的孩，我就会跟四姨长得一样好看，三躲、小芹，全村最俊的女孩都会喜我，我去放，她们也跟着去放，我去割草，她们也跟去割草。

我在被里拱来拱去，梦中的三躲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四丫姨。

王大钱在县城给五丫买的商品房我能找得到，我要去找她，要跟她撒谎。我将不停地喊她五丫姨，夸她长得好看，比赵薇、张惠妹、杨钰莹都好看，全县第一好看，要是她去演电影，保准比章怡还红，要是她去唱歌，往台上一站，肯定台下都疯了，就像把蜂窝扔到火堆里，火和蜂一齐尖叫，人和椅一起跺脚，人人挥舞小光捧，又哨又拍手，献的人多得挤都挤不到跟前，五丫姨，要是有你就全扔给我吧，我把它们发给台下的追星族，让她们排着队源源不断地再把献回给你，五丫姨啊，你就等着鲜把你堆起来吧。

我替四丫姨恨五丫，四姨一骂五丫，我就跟着骂。我说五丫是个妖狗婆×烂×绝八代的，我说五丫抢人家的老公不得好死，不是被车撞死就是掉河里淹死被药毒死，我跟四姨商量去甲铵磷拌在五丫的饭里，四姨不让，说咒咒她就行了。

五丫仿佛就在我的前，她说好大嘴真像抹了，你先喝一瓶娃哈哈，五丫姨给你下碗面吃。她一转，我就从怀里掏甲胺磷，但甲胺磷在大瓶里，太不好拿了，我决定还是换成芙南丹，像红的沙，可以用纸包起来，拌在饭里，什么鸟吃了都死，以前我看安南爷下稻，拌这红沙时还着手罩，后来老鼠偷吃了稻，就被药死了。不久前我看见二叔的柴屋角落里还有一芙南丹，但不知是国产的还是日本的。听说国产的不够毒，有一年细婆想不开，吃了半斤也没死，去连店洗，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八十多岁了，走路飞快。

但我还是觉得假如五丫吃了甲铵磷，事情就会不同。

我还要夸五丫姨材好，那年我在四丫姨家里看见她唱卡拉OK，她扭得像一条蛇，她就是认为自己材特别好，特别（这词她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我知是什么意思，就是指和坨都比旁人大，但我看不惯，说这么大的坨，哪像个姑娘家）。此外我还要夸她的嗓门又甜又沙，跟七月的沙瓤西瓜一样，人人都，夸她会穿衣服，特别有港味，像个港。

四丫姨喜让我给她被窝，我小的时候，王榨还不兴打麻将，一到冬天，吃过晚饭，四丫姨早早就上我家抱我，她说小伢被窝比提炉还好，不伤被，不燥人。

这件事情我差不多记不起来了，但忽然，四丫姨说，大，你晚上跟四姨睡一个被窝吧。我想四丫姨肯定以为我还只有十岁，我虽然不长个，但实际上我已经十五了。四姨看我犹豫，睛暗了暗，脸上的手绢好象也拉长了，她说大，你怕看四姨破相的样是不是，我说不是。不是就赶快洗脚上床，四姨的被窝像冰窟似的。

我卷曲在四姨的被窝里，她的被好久不盖了，一直收在柜里，有一樟木味，还有呼呼的。四姨洗脸洗了好半天，她钻被窝，带一阵又香又冷的风，我的脊梁骨一阵发，又一阵酥麻，她的随即贴到我的后背上。

我想把她的分开看看，但油菜不听话，像泡沫一样涌来涌去，我刚拨拉开，不知从哪又堆满一堆，油菜把她全都埋住了，我看不见她的，只能在下面磨蹭她，那些油菜都不是真的，我知它们是我的棉被变的，我的被全家最厚，说我骨弱，没有火，给我了一床八斤重的厚棉被。隔着厚棉被我摸到她的小坨了，温呼呼的，有，又有，我想把脸靠在她的坨上，但怎么也靠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