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医生又吃惊又恼怒，脸都红了，他对静岚吐这么一句话，就匆忙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一览表大步向门走去。姝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权威真了不起，随便说说这些话，就算是给人看病了，那我也能得到。一儿都不给病人信心，对病人也没有责任心，年龄最多也就四十五六岁，专家又怎么着？简直不是人嘛！不是人！肮脏的家伙！”

“我的想法跟许大夫一样。就夫人您的情况来看，必须首先切开腹，了解里面的情况之后才能下一个正确的结论。嗯，切开腹之后，首先要把能够看到的原发病灶和转移病灶完全切除，不留一儿残余。但如果在所有的脏上都发现了转移痕迹的话，就只能原样合了。这情况也时常发生：原以为有必要动手术，结果切开以后才发现本没有必要。”

用放线治疗，自然产…是不可避免的。”

“结果不就是说您什么都不能保证吗？对不对？请坦白地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

静岚慌了。

听了这些话，姝扑哧笑声来。这个人恐怕是把病人的肚当成了有拉链的笔袋了，打开一次看看，行的话就切除，不行的话就原样封起来。

“嗯？”

“…姝呀！那是以后的事，我们又何必提前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呢？”

“要是复发了呢？”

“…”“还是先住院吧。越快越好。”

“先生，请你解释得再详细儿、再明确儿。你是说，把胃全切除了也能活下去，是吗？刚才您不也说有可能转移到别的脏上去吗？”

“…姝！你怎么了？”

“…是这样的…”

“要是这样的话，谁不能当医生呀！我也能，我也能！”

医生的表情好像在说：连这个问题都要给你解释吗？

“何必！为什么不应该？治疗癌症病人的医生至少应该让病人产生信任吧，因为病人心里本来就很不安，又凄惨又恐惧。可是这个人，好像自己是无偿施舍似的，反正自己死不了，似乎能杀我也能救我似的，睛瞪在上，一副脑的表情。”

姝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受辱，浑发抖，一坐到沙发上。她合了一下睛，又重新睁开，短短的时间

“嗯…嗯！”姝猛地站起来。

“那就得重新剖开肚切除，这就是二次手术。如果复发第三次的话，那就必须集中使用抗癌剂了。”

“这么说，先生您的大概意思就是：虽然结果并不能确定，但这是惟一的方法，所以就试一试，像拉开拉链一样切开肚，把要拿来的东西拿来，再重新封上，要是复发的话，就重新打开，或者在里放满毒气，打一场化学战争。对不对？”

“…是，可能存在看不见的，这情况就会引起复发。”

“那您就随便吧！”

“您这么说，让我觉得是在我的里打一场化学战争，是这样的吗？”

“抗癌剂？”

“你何必这么呢？这样由着自己可不行，那个前辈可是有名的癌症专家，是这方面的权威。”

医生扔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去了。静岚抓住气得直气的姝的胳膊，让她坐下。

医生似乎有什么约会，不停地看手表。对姝来说，医生的态度太刺了，最多也就是约了人一起喝咖啡，谈一些无聊的话题，诸如哪个尔夫球场的球童极了，哪个酒家的老板娘迷死人之类的，现在居然就用这态度对付站在悬崖边上的自己。

“我要去了。”

“不…不！前辈！”

“前辈，对不起！请您理解一下这孩的心情。姝呀，别闹了！何必这么无礼呢。”

“您是说癌也有可能看不到吗？”

“那么您就不应该不三七二十一地让我住院吧，至少应该让我觉得您有治愈我的信心吧。说什么或许不能治愈，但先住院吧，打开你的肚看看再说吧，要是复发了也没办法，一句话，就看你的运气了。您，作为一位医生，您觉得可以用这语气说话吗？”

“简单地说，您就把抗癌剂想像成毒气就行了，也就是让里充满毒气。这样就能杀死可恶的癌细胞的增，当然同时也会造成正常细胞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