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大的婚姻总是给我一虚假和飘浮。而我的受自然是来源于大。在他即将结婚的前夕，他和我在王府井书店里谈了许久的话，却一句也没有谈到他的女朋友和婚姻。我相信，一般来说，那个时候他应该与女朋友往很了并正在结婚的筹备过程中。后来，大也没有把他的婚姻当作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好像是在一次有很多同学聚会的场合下，他与大家开玩笑顺说了一声“我老婆”什么的。说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睛找到了我，这就算通知我了。我结婚的时候，黄凯旋他们来祝贺，从黄凯旋里我才知大正在打离婚。几年后我在珠海见到大。我们几个武汉老乡在一个渔村吃海鲜的时候，我这才知他已经第二次结婚。

大说：那就来吧。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圳埃我无声地笑了，我缓缓地摇了摇。

大家都说大的老婆非常年轻漂亮。当时他的老婆回他的家乡长生孩去了。又过了几年，大在德国轻描淡写地回答说，他的老婆在国念书。如果把大比作长江上的一艘船，他的婚姻就好比船尾的一条鱼，他们同在一条河里生活，那条鱼却总是游动在他的之外。我没有真实地看见过大的任何一个妻，也没有真实地走过他那婚姻意义上的家。我再没有见到过对自己的婚姻这么心不在焉的男人了。可是黄凯旋认定只有大才不枉活了一次。我把黄凯旋的评价转告过大，大说：他知什么！

北京的售货员给我上了一课。我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垂丧气地自己回去了。回到武汉还不到一个月，黄凯旋就告诉我说大结婚了。

幸而售货员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劝我说：咱北方男人就是这样，特大老爷们儿，你呢，刚才也是太不给他面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如今北京的男人你说他别的没有都可以，要说他没有钱，他就跟你急。

大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商店里。我咬着颤抖的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当着售货员的面哭声来。

大说：担心什么呢？有我埃我可以把你的来的。你在圳每个月至少可以有三千块钱的收，是你现在的多少倍啊！而且这里是海洋气候，四季如埃我当然还是没有去圳。

大说：多啊！你难不动心吗？

大脸上罩一只宽大的变镜，穿着梦特T恤，着狼琴手表，在宽敞平坦的镶着绿化带的南大上开着矫健的奔驰小轿车。大彻底地脱胎换骨了。阔气又潇洒了。不再是我二十岁遇到的那个把草绳系在腰间取的大了。崭新的现代化城市童话一般地在我们前掠过，是大这派的人最好的人生背景。

售货员在一旁等着，低垂着睛偷偷地笑。大听了我的话，甩手就走了。他气冲冲地快步走着，径直到了公共汽车站。这时恰好来了一辆公共汽车，他居然就上车了。

有一次，我去圳参加一个医疗械观会，黄凯旋背着我把我的行程告诉了大。我在机场的意外地收到了大迎接我的大大的一束鲜。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束丽鲜。中国女人过去是没有人送鲜的。因此我相信改革开放之后的中国女人都容易被鲜打倒。反正我被打倒了。这意外之喜让我兴得昏目眩，也足够让我在短短几天里一个懂事的乖乖女孩，一会儿被大带到拙劣虚假的民俗文化村去游览，一会儿又被带到天安大厦的楼冰场去冰。在这个过程中，大有机会充分地不山地表现他的经济实力。我踉踉跄跄冰的时候，他坐在冰场旁边的咖啡厅里悠然地喝咖啡，就那么看着我。我从他的神态里抓住了他报复后的满足，也许是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他的神态分明在告诉我，告诉所有人，告诉这个世界，他不再是那个着要给女同学买真丝手绢的大了！我没有戳穿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