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还得买架照相机。

“哎呀，你对本地还熟呢。”

“就独自一人？”我掩盖不住内心的妒意。这次我跟她来香港玩，我要从到底不容外人足。

“我来过好多次了，”她说。

“就我跟约翰两个人？”

他走了。我这句文绉绉的评语，无疑使他听得很得劲。

“多谢，我就免了吧。”

“怎么搞的，约翰？”我问。“日本制造的照相材卖价比日本国内还低。法国香比黎还卖得便宜！”（我给玛西买了一些香。）

“这个安乐窝是谁的？”我问。

“对了，就是那个万佛寺。对不对？”

我吃了一个“百岁”①。（嚼了嚼，觉得有怪味儿，我就赶咽了下去。）

“啊，那是一定的，”我回答得十二分得。“贵地真堪称光溢彩，团锦簇。”

她笑笑。“我还想让他陪你去沙田看看。”

“我们明天什么呢？”我问。

“明天见了。我希望你们能喜我们的城市。”

但愿我下全都用不着。

①香港一些导游手册向游客介绍的游览景里有一叫“猫街”“猫街”其实不是正式的街名，本地人这条街叫罗上街。这是一条“古玩街”

①即虎豹别墅。

“对，”她说。“不过大屿山那边还是改天就你我两个人去，我们可以在那里的宝莲寺过夜。”

“治风就有效。还有壮之功。”

“是一个房地产大老板的。我们只是租用的，一年一算。我们的人多，自己立个门比较方便些。”

①即松。

“那我就让约翰来听你使唤。让他陪你去游览游览。看看胡文虎园①，逛逛市场。下午可以去一个小岛上玩玩。”

再过去是酒店，店里卖的…却是蛇酒！

“我记在心上就是，”我说“可今天我看到这儿兴致也已经尽了。”

我们还经过了一些卖草药的。可是对那些草籽啦，真菌啦，还有海啦，再向我兜卖我也不兴趣。

“啊，我最喜育运动了。”

玛西和我疲劳过了，反倒又不想睡了，我们就索坐一会儿。男听差里那个当上手的送来了酒和橘。

我首先得去看看那间新的市。“彩虹村”里各、果，还有描金的神像画轴，多得都摆不下了。我那架新买的相机自然是大开洋荤，把这绚丽多彩的场面用彩胶卷拍了个够。（我还给玛西买了好大一束鲜。）

于是他就驾车送我回到别墅。

“哎呀，这酒可灵啦，”我见了这样的奇风异俗吓得大惊失，他看着觉得有趣的。“蛇毒和了酒喝，是一味很常用的药。那功效可神啦。”

约翰老老实实告诉我，实际上这至多只消几个星期的工夫。

“岂止是独自一人，”她说“简直是了然一寂寞得要命。只要一望见落日，这寂寞之就来了。”

随后又回到维多利亚来。来到一，只见街都是一级级上山坡的。简直就是一个旧金山，只是路很窄，街市更是密如蛛网。我们去了“猫街”①，街上的货摊都挂起了大红绸扎的彩球，什么东西都有叫卖——真是五八门，无奇不有，挖空心思也想像不来！

好极了。她也加人望落日的队伍了，不过她还是个新手，我来教教她。

“这就是香港的奥妙。”他说着微微一笑。“这个城市，神着哪。”

“如果你早上起得早的话，”车一停下，约翰便说“我明天可以带你去看一样有趣的。是育运动方面的。”

多。”

“起来要加上砒霜，壳上还要涂上一层泥。”（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早已了肚！）

就明天吧。

显然他是不大愿意承认香港也不是桩桩件件都“一切OK”的。

“不行，约翰，”我说“这蛇酒我受不了。”

“你举个例说呢？”

第二天早上约翰把我带到九龙，在气派宏伟的海运大厦我买了好多摄影材，价钱便宜得差不多像白捡。

“喔，还有不过五个来钟，就要有车来接我去我们的办事。接下去我要设午宴招待金界，少不得要谈笑风生周旋一番。你也可以来参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