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别担心我，我没问题。”可可拼命了咽下了那只，抬起来继续愉悦地笑着，愉悦地吃完碗里所有的东西，大大地嚼香的红烧。而爸爸吃完晚饭就走了，整个房间一下沉寂下来，只剩下电视剧孤独的对白声，恐惧的寂寞又袭来，可可躲自己的房间里去，翻开黑笔记本，翻到后面的空白页，男人死去之后所有的日期都是空白的，可可拿起笔，在一个小格里面写下：

“可可，你以后跟妈妈过好么。”爸爸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内疚，可可觉得他好像突然之间就已经很老很老了。

漫长的铃音，正要挂机的时候居然咔嚓一声被接了起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可可也没有想到回到家里的时候爸爸已经在了，他是极少在家里吃饭的，在可可的记忆里饭桌上面总是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各自捧着饭碗关注着饭菜，常常沉闷了太久就说说电视剧的剧情，或者揣测一下爸爸几时回家。其实家里面两个女人都知爸爸在外面还有其他的情人，可是她们谁都不说，可可有时候可以隐约地闻到爸爸衣服上的香味，她也知爸爸会在妈妈睡着后的夜台上打电话，说话轻声细语地柔，连背影也是柔的。而今天爸爸已经坐在饭桌边上用遥控选着电视频了，可可看到爸爸的时候心情愉悦了一会儿，她换了拖鞋飞快地洗了手就坐到了饭桌边上，桌上有清炒刀豆，一小锅的红烧，可可正在往嘴里面一只虎鹌鹑的时候，爸爸可可的发说：“我打算跟你妈妈离婚了。”于是那只鹌鹑狠狠地噎住了可可的咙，她弯下拼命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连泪也咳了来。妈妈已经离开了桌，坐沙发打开电视，连续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喂，找谁？”

“你是谁！”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尖利地凶狠起来“我们家里人不认识什么程建国！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也不想跟这个人扯上什么关系。”在电话要挂断前的一刹那，可可在话筒里听到一个男孩在老妇人背后说：“外婆，是谁打来的电话…”接着电话就毫不留情地断掉了。可可的心却还在砰砰地着，充满了疑惑，可是她太累了，一会儿已经埋在枕里闭上了睛。

了挂满了铃铛和其他小玩意儿的包，手拉着手走了教室去，约定了明天继续打电话。校门的门房间已经亮起了橘红颜的灯，场上有单调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但是已经看不人影了。

“请问，你认识程建国这个人么？”可可的心脏张得咯噔了一下。

“他们都开始离我而去了。”可可在桶上蜷缩起，觉得泪要来的时候，又开始使劲地掐自己的手臂，直到疼得要叫来，才松手，看到破了薄薄的一层，透明地掀了起来，馐焙蚩煽刹欧⑾郑这本笔记本的年历并非是零四年的，而是三年前的年历，为什么会是三年前的年历，而在后面一页的空白页上，可可突然看见了一个写得很纤细的电话号码，斜上去的细细的一行数字，为什么写在这里，而可可已经想不动那么多了，沉沉地渴望昏睡过去，可是又忍不住在睡前拨了一下那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