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不愿耽误工夫，直接问了一个专业的问题：“你说说你是怎样理解‘财务会计’的？”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将第一个应聘者领来。那个男人胖，圆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大黑框镜，看起来很斯文。

第二个应聘者来，是个女人，脸很瘦，薄嘴，还未张嘴，一嘴红牙仪仗队似的排来，等方

方锐惊叹此人记忆力竟如此之好，看来真是“有备而来”真能折腾。

在大都市里混生活，什么事都要钱，而且是大钱。没有钱，你寸步难行。你决不能丢掉工作，工作就是饭碗，工作就是一切。

“财务会计，指通过对企业已完成的资金运动，全面系统的算与监督，以为外与企业有经济利害关系的投资人、债权人和政府有关门提供企业的财务状况与盈利能力等信息为主要目标而行的经济理活动。”听到这回答，方锐不禁眉锁，而那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继续展开论述：“财务会计是现代企业的一项重要的基础工作，经过一定会计程序，提供相关财务信息，积极参与经营理决策，提企业经济效益，服务于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

方锐听着想笑，当年自己面试也是这么说的，过了几年，应聘者怎么还这调？

店吗？条件很好的。有，有公用电话。”

方锐轻轻摆了一下右臂，笑着示意对方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对方坐稳，方锐一份简历，简单看看：“学会计的吧？”

对方仍有些不适应，这拘谨居然也会传染，方锐跟着也有不自在。为使对方能放松些，方锐笑着扯了一句闲话：“会计的，看来都内向的啊？”

那人有些腼腆：“是的，我在一家大型国企过五年的会计师。”

“国有企业制过于僵化，没有权激励不说，对我五年来的兢兢业业视而不见，让我非常失望。”

方锐能有今天，吕国华的帮助至关重要。正因如此，方锐对吕国华迁就，几乎有求必应。

这话着实单调乏味。对方听了，竟还连连，神情极不自然。

“好吧。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们会及时跟你取得联系的。”

那次碰以后，方锐很快意识此路不通，应该“截弯取直”方锐厚着脸找吕国华帮忙，吕国华大方锐两届，方锐毕业时他已经是金实业的投资门主任。吕国华很快，直接把方锐引荐到海州证券投资银行陈定南麾下。

对这职业路问题，方锐先前没找过任何人，同学或者朋友，一个也没有找。方锐早就知，职场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请吃饭谈情可以，帮忙找工作就免了，最好提都别提，以免大家伤和气。

“你为什么会离开你原先那家企业？”

忙活半天，总算看到墙上一纸提示“小心扒手”方锐这才发现自己钱包找不到了，不禁咬牙切齿，愤然痛骂。

那么多人在找工作。在这地方，工作再差工资再低都有人，还抢着。你不想，没有关系，后面还有一大批人等着。不好好，拉倒，走人，上有人填补你留下的空缺。

这时，方锐被卖登记表的、招业务员的还有卖报纸的小商小贩们拦住，资料卡片一个劲地往兜里。一群制作贩卖假文凭的家伙，肆无忌惮当街派发名片，同时宣称连北大清华的博士文凭都能帮忙搞定。方锐见此状况，自己的那个真硕士文凭都不好意思拿手。

真能折腾

这老掉牙的拒绝应聘者的委婉说法，对方明显听来了，迅速要回简历，悻悻离去。

几千人川不息在各个摊位派发资料，忙得不亦乐乎。有几个人索坐到了窗台上，一边汗，一边抖动着透了的白衬衫。招聘工作有条不紊，只猛收简历。碰到客气的，还跟你扯几句；碰到不客气的，朝你努两下嘴，算有这么回事。

磨一会儿后，方锐随着人，乘一个大无比的货梯人才超级市场。去了才知，如果说是“人才”还真抬自己“市场”倒是一不假。里面人涌动，比肩接踵，熙熙攘攘。生存竞争脱去了文饰和面，了原始的暴。每个人都在拼命抢饭碗，人跟人之间几乎看不到间隙，只有肤，挤得汗臭味熏死人。如果要上个厕所什么的，就只好自己担待，那里很难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