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信长被杀，他们也就没有起来反抗的必要了。”

“是。长政也是铁骨铮铮的武士，不愿意被人讥讽因儿女情长，将父

“朝仓氏要求我们立刻兵，截断信长的退路。他们说如果发生野战，那自当别论；如果在山间作战，他们绝对有信心打败信长…”

久政的想法，有越前的朝仓氏，才有北近江的浅井氏。浅井氏原本一直笼罩在佐佐木源氏的六角和京极两家的影之中，难以施展，全赖朝仓氏在背后支持。

“既明白，你还要阻止我？”

“第二名使者飞来报。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作决定。”年近甲的久政表情比长政更加沉重。“我们和朝仓氏三代结盟。你究竟选择义，还是选择夫妻之情？”久政想试探儿的心思，顿了顿又“必须明确答复对方。”

“儿明白…”

“为慎重起见，我才有此一问。信长死后，又有谁能平定天下？”

“哦，你告诉他，我上过去。”长政轻声回答，随即站起“阿市，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你回孩那里去吧。”他语气轻柔，眉宇间却愁云密布。

“怎么了…”

“长政，你难不明白为父的心情呜？”

“长政。”久政“我并非看不清时势走向，却愿为遵守义理而赴死。”

“使者说此事刻不容缓。常理，决策拖延，胜仗也能变成败仗。”

“啊，你同意了？”

“实际上，越前朝仓已经派老臣山崎长门守吉家作为密使，来到我们城里。”

“阿市，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慌。你是我长政的妻、女儿的母亲。”

“哦。很快就能听到布谷鸟的叫声了，却发生了战争。”

他当然是考虑到小谷城是从岐阜京的必经之地，同时也想避免与浅井、朝仓两家为敌。倘若朝仓义景能够乖乖地京，肯定不会发生这次战争。正是义景量狭窄、不识时务，才导致战火又起。

“那么，我哥哥和朝仓必有一战了？”

由于朝仓的阻碍，三年后他才好不容易和市姬成婚。一向以脾气暴躁著称的信长在那三年间毫不动怒，下决心要朝仓、浅井、织田三家结为同盟。

长政，又盯了她半晌，方：“朝仓…”

“儿明白了。我尊重您的意见。”光明媚，长政却备觉悲愁，声音有些漠然。

“这…”“朝仓会臣服于武田，还是武田会向朝仓低？”

长政在父亲面前缓缓坐下，望着窗外的绿叶。“树叶绿了。”

的熏风轻轻抚摸着肌肤，长政突然生起莫名其妙的怒气。所谓的义，究竟是什么东西？当初他和市姬订下婚约时，朝仓义景不也无耻地加以涉吗？

“大人，阿市是您的妻，请您说明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泰然之。”

“父亲，甲斐的武田、本愿寺的僧侣和比睿山的武僧果真会如朝仓所料，奋起支持我们？”

“什么？”

“父亲，正是如此。”

“我毁掉和信长公订下的誓约。”

“父亲。”长政不再犹疑不决，脸上豪的笑容。“我想请教父亲，究竟支持哪一方，才符合我们家族以及天下的利益？”

“…”“只怕好不容易建起的二条城和皇，又要毁于一旦。”

长政没有回答，他心中好像了一冷风。他并非不理解父亲的选择，只是在他看来，浅井对朝仓氏早已无须尽此义务了。朝仓氏虽然为浅井氏阻挡住六角、京极两家势力，但浅井氏也制止了斋藤三父对越前的渗透。岂止如此，浅井为了朝仓氏，甚至让长政的笃姬嫁给稻叶山的龙兴。龙兴被信长驱逐后，笃姬只得回到小谷城，从此居简，过着愁苦的日。浅井氏和朝仓氏的往不过是各取所需，既然时势变了，此事也该重新考虑。

“长政，你是在劝我吧。你是想说，若支持朝仓家，我浅井氏将无立足之地。即使为天下苍生考虑，也不能支持朝仓，是吗？”

“是。”

长政背过脸，了：“密使自称三好余党，说准备联合甲斐的武田、本愿寺的僧侣和比睿山的武僧们，一起击败信长。否则，浅井和朝仓氏都会被信长踏平。我借要仔细考虑，让密使先去山王苑等候回音…”他忽然住了。对毫不知情的妻坦白这些事，过于残酷了。连长政自己都一片茫然，一个女又怎能明白呢？

长政沉默了。家族中还有许多不喜信长的老臣，例如远藤喜右卫门、弓削六郎左卫门等。但长政认为，信长无论如何也不致败给朝仓义景，但那岂不是要将父亲送到信长刀下受死吗？

“父亲，你难不能放弃这想法吗？”

“我明白了。长政，既然家督之位已让与你，若我这归隐的老朽再多言，只能给家族带来混…但我有一事相求，是否允许我一人支持朝仓？浅井家迄今为止平安无事，正是因为背后有朝仓氏的支持。我不敢违背‘义’字。”久政伏倒在榻榻米上，老泪纵横。

当长政来到父亲居住的山王苑，越前朝仓氏又派第二个使者前来拜访长政的父亲。父亲让两个使者在驿馆稍候，将儿唤房里：“长政，信长已攻敦贺。”

“那么…是要和哥哥作战？”

正在此时，贴侍从木村小四郎走了来。“主公，使者希望您立刻去山王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