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呀，”她攥衣角，思路跟着他跑“所以你要说什么呀？”

“你真的不喝呀？”虽然很酸很不好喝…甘却偷偷咋。

“冰的，真的。”而且她找了好久，还让别人帮忙辨别是什么饮料。

“沾了你唾，怎么喝？”

甘却缩了缩脖，声音小下去：“这样我就可以找你了吗…”

张存夜直起，朝她走近一步，屈指自己的衣袖，弯腰接了些从她手里饮料瓶滴下来的冷，沾衣袖。

等她翻印象中的那个瓶，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即，没有任何信息。

没找多久，她就找到那个垃圾桶了，但是里面的饮料瓶众多，在旅馆时看到他拿着的似乎是藏青的瓶。

这傻还没走…

“这个、”她把另一只手上的冷饮递给他，齿笑着说“给你！”

张存夜转，眉骨若隐若现，一双桃郁得差失火。

街上人来车往，世界忙碌地运转着。

演结束后离开现场，走门时，视线掠过侧边，对上一双乌黑清澈的睛。

“哦…”她拧开瓶盖喝了一，酸得龇牙“你看，真的没有毒，可以喝的。”

他低眸瞧她。净脸，看起来倒还像个人。

“停。”张存夜打断她的话，自己也停下脚步，随意斜靠在街边建筑的墙上。

“我是说，我看起来像傻或白痴吗？”

“我…”甘却看了看自己的手，尔后使劲在衣服上手掌。以为是拿久了饮料的手太凉，冰到他了。

然后一手轻掐住她下颌，稍稍抬起，用另一只手的袖拭她脏兮兮的脸，力不轻，动作不快。

“你先喝一证明一下。”

彼时刚从孤儿院逃来不久的甘却，十七岁的甘却，毫无社会经验的甘却，低端详着手里带有他独特气息的空饮料瓶，认真而苦恼。

“…哦。”

看着他穿黑长袖无帽卫衣的背影、痞帅而又有怪的走路姿势。甘却抓肩膀上他的外衣襟，大声喊：“那、那我觉得你是我同类！你是傻！你是白痴！”

“什么？”

张存夜电一般抬手臂，皱眉盯着她“你什么？”

放开她，嫌弃地瞧了自己的袖，张存夜果断脱下外披在她肩膀上，说：“你既知《圣经》里的这句话，又认为我不是你的同类，那就别找我，别烦我。懂吗？”

可是他说完就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她。

他靠着墙，偏打量她依旧脏兮兮的脸“读过《圣经》吗？”

所以，这个办法肯定用。再小的关怀，也是关怀。

院长教导过孤儿院那么多的话，甘却只记得住一句：没有人讨厌被关怀。

“那你知不知，里面提过，生灵万，都该去找自己同类。”视线下移，他看到她手里的冰果醋瓶一直有往下滴。

那该上哪儿去买这饮料？

“读过！我还会背呢！”她神情骄傲。

“没有！我保证。”

他默默收回目光，往人群里走。

“对，果醋！”甘却亦步亦趋，发有“那你要喝吗？”

旁边座位的观众侧目看了他好几次，对普遍尊重艺术的荷兰人来说，张存夜的这行为简直是在浪费门票。

遇见你的我，有什么样的命运？

他斜斜看了她一，微微上扬的尾尖锐而漂亮。

她还不知，这样一个人，仿若脑中毒瘤，心脏隙，一旦现，无法忽视。

“不像呀。”

还是常温的？

“果醋。”他转纠正。

而剧院，是一个适合心安理得打发时间的场所。

“饮品店的老板说，这个，就是你喝的那个、那个醋…”

“说话。”

“…”甘却仰着脸，语之际，看见他左耳耳垂有东西在闪光，是耳钉。

“喂、喂！你来啦！”她追上来，冰冰的手指碰到他手背。

风车国的风，往何方？

甘却在他面前站定，乖乖住。

张存夜没接，双手收上衣袋里，不搭理她。

向日葵的籽，落于何？

长指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眉骨，他问她：“我看起来像你的同类？”

他没带手机来这个国度，也没打算用手机。随携带的电产品只有微型音乐播放。

他漫不经心“万一有毒呢？”

趁他的耳朵没接上那两线，她迅速提议：“那我们再去买一瓶，不然我有饮料，你又没有，这样不———”

“啊？”她想了一下，气“好像是哦…”可是，是你让我证明一下的呀。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见过着耳机听完音乐会全程的男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