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既为妖

四海喜气洋洋的望着那河岸，向艄公叫dao：“船家，我们现在可是在西湖之上么？”

艄公笑dao：“可不是么？”

四海望着湖畔，xi一口混着雨水的空气，dao：“真mei。”

艄公笑dao：“莫daomei，这里曾经可住着妖怪。”

四海乐呵呵地拍手笑dao：“我知dao，是白娘娘！”

艄公摇toudao：“不是，白娘娘的故事只是传说，我说的可是真妖怪。”

四海dao：“真妖怪？”

艄公望着mei不胜收的西湖湖畔，叹了口气，dao：“那可是十年前了，那时我才刚到水上zuo这载人渡河的营生。”

四海眨眨yan，看着艄公陷入了回忆。

雨余翻狼，渺渺阻行舟。

艄公dao：“那时是清明时节，下着细雨，我见无什生意，就想早早收了舟回去，却在这时候，岸上来了位姑娘要渡河，那姑娘长得秀mei异常看去不似凡人，一shen单薄的鹅黄se衣衫被雨打shi，chun寒料峭的也不见冷。我乐得接了这桩生意，待那姑娘上了船，就要开船。”

狼hua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chun。

艄公摇了摇tou，dao：“也是命该如此，我刚刚解了船缰，岸上突然跑来一个青衣书生，手里抱了几本书，举着一把红se的油纸伞，大叫着‘姑娘！姑娘’，我见他直朝这边跑，就知他是在叫这位船上的mei貌女子。就停了下来等他。那姑娘也看到了他，愣住了。那书生气chuan吁吁的在姑娘面前站定，拱手dao：‘在下shen为男子，淋点雨算什么，这伞还是姑娘带着吧’那姑娘摇了摇tou，dao：‘我家离此很近，不防事，还是公子带着的好。’书生忙推却dao：‘不可，姑娘shen子jiao贵，这chun雨清冷，怕是要淋坏了’说着将伞yingsai给那姑娘，又dao，‘我家离此也很近，不用伞也无甚要jin。’说着，将那几本书揣进怀里，举袖遮雨，tiao下了船。我见事已了，船竿一点，舟已离岸。那书生冒雨站在岸边，却未走。他见这姑娘立在船tou，手握雨伞却不知打开遮雨，shi透的衣衫不胜单薄，急dao：‘姑娘，你进船避雨啊！’那姑娘‘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看向书生呆了呆dao：‘难dao你就有地方避雨了？’素手一抬，那把红伞就被她丢了过去，dao：‘你且拿着，他日有缘再见，你还我便是。’说完不再看那书生，径自进了船篷。”

四海眨眨yan，继续听故事。

那艄公又叹了口气，dao：“第二日，雨势渐渐停了，那书生来还伞，站在湖畔等了三日，也不见姑娘再来，见着的船家都笑话他癞蛤蟆想吃天鹅rou，说：‘那姑娘只怕是天上的神仙，岂是你这等凡夫可随意混想的。’书生只是不理，仍日日来湖边守侯。待到第十日，那姑娘才算再次现shen，收了伞，二人言语了几句，那姑娘又匆匆离去。本以为至此便罢，谁想次日，书生仍是来湖边观望。同行们都dao这二人看对了yan，心下也替二人高兴，只是那姑娘却再也不来了，只剩书生在那空等，谁劝都不听。等了月余，那书生突然大叫一声：‘我懂了！’然后喜滋滋的跑开，我们都dao他突然想开了，皆唏嘘不已。到了晚上时，西湖畔边突然绽放了数十朵莲型hua灯，灯罩上写着诗文，悠悠的飘在水面之上。这乍一看去着实壮观，引得众人皆去观看。华灯烟火中，那姑娘chu现在西湖断桥上，仍是一shen鹅黄衣裳，趁着凉风，真是人比huajiao。书生从桥的一侧踏上，二人在月下凝望，水面是数十朵写满诗文的莲huahua灯。这日后不久，书生和那姑娘就成了亲，几个月后，还听闻那姑娘已怀了yun，本是皆大huan喜的，但坏就坏在，那书生不该在次年端午带那姑娘chu门啊！”四海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dao：“为何端午不能chu门？”

艄公摇摇tou，反问dao：“小姑娘，你知dao蛇最怕什么？”

四海点点tou，dao：“雄黄。”yan睛猛的一亮“那姑娘…是蛇妖？”

艄公dao：“是啊，蛇妖。蛇到了端午本就狂燥，那日书生带着那姑娘为这还在肚子里的孩子挑选将来作衣服的布料，恰巧一小贩不慎打翻的一罐雄黄酒尽数泼在了那姑娘shen上，那姑娘shen怀六甲，再加上时至端午妖力甚微，竟当街现chu原形来，只见一条shen长七八尺的青se大蟒蛇在地上挣扎蠕动，吓得一街百姓四chu1逃窜。书生见自己平日里jiao俏可人的妻子眨yan间变zuo丑陋的蛇怪，骇得面如土se，整个人仿佛置噩梦之中。又见那妖蛇挣扎匍匐着向自己游来，当即大叫一声：‘妖怪，别过来！’那妖蛇闻言竟真的停止游动，在原地呆怔不动。”

四海yan神更疑惑了，dao：“她为何不动，不趁机逃走？那书生会使定shen法，把她定住了？”

艄公摇tou，dao：“不是，那蛇虽是魔wu，但她却是真心与那书生相恋，如今听闻书生这话，岂不伤心？”

四海还是不懂，dao：“为何伤心？难dao书生说错了话，那姑娘竟不是妖怪么？”

艄公仍是摇tou，dao：“也不是，你年纪还小，不懂。等你大了自会明白。”

四海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却也不再zuo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