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在中时间长已经习惯，紫陌却还带着小孩脾气，赌气把行李一扔：“这就算有人来，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李湛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空白话就少了警惕，但还是欣然，随即唤来了一个宦侍，命其把凌波主仆三人领去安置。等到人一走，他不禁在心里思量了开来。这等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的安排，他是不是应该去和张柬之几个通通气？

这个念只是在他脑海中倏地一闪，旋即就一下消失不见了。同是拥立功臣，那五人如今位居宰辅把持朝堂，他却得在这里守着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暮老人，而且还是对他有恩情的旧主，这算什么！

清幽两个字是一都没错的，这周围是竹林，如今天寒地冻当然看不什么葱翠光景，但夏日里想必会无比荫凉。与此同时，她目所能及最近的建筑，少说也在五十丈开外，要想逛门只怕是有些困难了。整个仁智院一共有东西七间屋，正堂和正寝还算净，其他地方则与那内侍所说大相径，一幅完全没人收拾的觉。她用手指轻轻在某张案桌上一，结果那浮灰厚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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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将军放心，我不过在此盘桓几日，决不会了禁令。”

朱颜紫陌满脸诧异，凌波却了笑容。哟，这不是老熟人么？

“这么脏的地方，这可怎么住！”

上虽是建造在洛范围之内，却是自成一，除了观风殿之外还有楼台亭院无数。大约是为了防范有人和住在观风殿的女皇太接近，那内侍带着凌波一路穿过了浴日楼、七宝阁、丽台、耀掌亭、九洲亭等好几座建筑，最后停在了一幽静的院落前，这才毕恭毕敬地了个手势。

“县主，这是仁智院，最是清幽不过的地方，没人打搅，内中也一直有人打扫。只不过事先没有知会，这被褥什么的一时来不及调换，小人这就去叫人去收拾新的被褥，连带晚上的柴炭等等一应事。”他一边说一边讨好地看了一凌波后满脸好奇的朱颜和紫陌，又殷勤地说“这大冷天的，县主只带两个人也不够使，小人再去叫上几个，否则这等到天黑了只怕屋还是凉的。”

凌波正四瞅着，听到这埋怨不禁笑：“怕什么，又没有人说这里要让你收拾。这里不是临波阁，你和朱颜晚上就在我那里住，谁能说一个不字？”

人家这般殷勤小意，凌波当然不是不会看的人，当下便示意朱颜赏了一小串铜钱。等那内侍一溜小跑奔去安排，她少不得好好逛了一圈这个自己要住上一阵的地方。

紫陌喜上眉梢，正想开好，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朱颜慌忙转去开门。大门一打开，首先映三人帘的便是一个五尺有余的弱冠少年。虽然年少，腰背却已经极其宽厚，孔武有力中却又带着一斯文气。若不是凌波认识他，只怕会误以为是一个不相的男人闯了。

“真的？”

绝不会因为老迈就看上一只微不足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