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心中一震，旋即苦笑了起来。今天她碰上的那个裴愿，可不就是来自州的份不明人士？

四个旧人心领神会，四个新人就有些莫明其妙了。还不等上官婉儿再吩咐什么，外就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上官姑姑这么狠心，敢情这门我以后也不来了？”

她正想着，耳边又飘来了上官婉儿的一句告诫：“对了，你这些天在外闲逛小心一些，洛令报说城中如今有不少份不明的人，你别仗着有功夫就掉以轻心！”

见上官婉儿那明显怅惘的表情，凌波也不多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只听对面传来了一声难以抑制的长叹，再凝神看时，那表情已经无影无踪。

“是谁说，天香斋的贵妃红比黄金更讨人喜的？”上官婉儿的冷吓得了别人，凌波又哪里会吃这一，这才把另一只手从背后拿了来，却是一个长长的匣“不过要说贺喜，这是我前几天特意从琴心阁中到的琴弦，若不是赌斗赢的，人家可是千金都不肯卖！”

她起初还觉得诧异，但过了戌时还有人赖着不肯走，她上品了其中三味。那些心打扮的各女哪里是为了来贺她，分明是想要借这个机会亲近天颜，只可惜，某些人的光实在是太肤浅了！

了场面。等到晚间，上官婉儿原以为不会再有客人，想不到灯时分仍有源源不断的人来。

果然是雷声大雨小！虽说不耐烦武家的事，但自己姓武这个事实却不容忽视，因此凌波也没忘了合掌了声谢天谢地。只不过，什么武三思恰好上书，若不是上官婉儿的情报准确，这时间能卡得那么准？可怜的张柬之，那时候也不知该如何气闷呢！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上官婉儿往外一张望，立时瞥见门外探来的一个脑袋，顿时莞尔。她随手打发了众人离去，这才上去一手把凌波拉了来，没好气地嗔怒：“我还以为你都把我这个姑姑给忘了！下午晚上人来人往，就是不见你这个小妮，怎么，连一份礼都置办不起么？”

到了亥时，当仙居殿的某个人一不留神，皇帝李显已经去了韦后那里，一群女人们脸上的表情方才彩了起来。有的绞着手中的帕，有的不甘心地咬着嘴，更有甚者直接站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就转离去。这一个走的人一带，跟着便是效法者无数，不到一盏茶功夫，刚刚朋满座的仙居殿中一下变得空空。

上官婉儿合上了心盒，悠悠说：“今天，我去见陛下和皇后的当，张柬之正在力陈诸武该杀，恰好那个混球上书请免王爵，于是陛下连他明事理，结果张柬之讨了老大一个没趣。现在看来，这一关武家大约暂时是过去了。”

“姑姑升婕妤，我怎能不来贺升？”凌波眨了眨睛，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了一个盒“南市天香斋最有名的贵妃红，我可是特意带回来的！”

看到这人走茶凉的情景，上官婉儿不怒反笑，站起长长舒了一气，旋即把原先的四个人和新来的一起叫了过来，沉声吩咐：“从明天开始，除了中韦皇后和外几位公主那边，这内甭有谁来拜会，一律挡驾，就说我不奉旨不得私见眷。”

“死丫，就你最吝啬，贺喜只用一盒心！”

上官婉儿原本只是说笑，待听说凌波居然特意找来了这个，心中自是兴。把那琴弦匣给一个人令其收好，她便和凌波相对而坐，打开那盒贵妃红，拈起一块尝了，脸上渐渐了回味的微笑。要说味中应有尽有，她却始终记得小时候在掖充婢，母亲用纺纱织袜的钱换取一小块心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