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还觉得震动和不可思议，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她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上官婉儿都已经四十岁了还没嫁，找个情人又有什么打？

只不过，这保养得宜的女人并不少见。上官婉儿之所以是上官婉儿，却是因为那机百变，成章下笔千言的天赋。

那挑女手中拿着那个紫红的酒葫芦，笑地说：“这秦家酒肆其他的酒都寻常，就是桂稠酒温利，酒力绵长，最是与众不同，连中御制也不及它的香醇，亏得你每次都记得带回来。怎么样，今儿个外有什么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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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帘来，屏退了诸人之后，在她边坐了下来。

这太初中姓上官的，唯有这些年来一直负责秉笔草诏的上官婉儿。此时，她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接着淡淡笑了一声：“纵使真的变天，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活路。先有酷吏之祸，之后总算有狄国老撑持接回了庐陵王重立太，结果临到最后还不是人心惶惶？李义府都已经死那么多年了，谁能担保他的儿就必定忠心耿耿？陛下已经老了，若不是她纵容，怎会有张氏兄弟的嚣张？”

听到突如其来的消息，屋里的两个女人一下愣住了。

这些事情凌波虽然听别人提过几次，但她并没有太大的亲验，此时此刻也无从接，只得双手托腮坐在那里。

此话一，凌波上站起来，还没想好找什么借溜之大吉，却被上官婉儿一把拉了个正着：“你又不是外人，避什么嫌！快，请他来。”

被人料理了这么一番，凌波自是到里里外外都是烘烘的，此时缓过神来便耸了耸肩：“还有什么好说的，无非都在那里议论着什么是不是要废太之类的闲话。这啰里啰唆已经好些天了，也没见商量一个丑寅卯来！上官姑姑，我刚刚路过迎仙，见里里外外防范煞是森严。其实只要羽林军不动，本不起来。再说了，如今执掌羽林的人里，可是有李义府之李湛。”

然而，这次连夜来访的武三思面上没了往日的顾盼自得，更多的是一难以名状的惊惶。他甚至顾不得房间里尚有凌波这个碍事的人，急匆匆奔到了上官婉儿的面前。

忽然，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打断了上官婉儿的沉思，亦打断了凌波的胡思想。不等上官婉儿喝斥，一个人便满面惊惶地闯了来：“梁王…梁王殿下来了！”

梁王武三思对于凌波来说确实不是外人。如果说，女皇是整个武家的梁，那么，武三思就是武家的第一掌门人。他也是凌波已去世父亲的堂兄，论理凌波该叫一声伯父。即使撇开这层亲属关系不谈，凌波往来仙居殿的时候，也没少撞见过某两人的鬼混。

室内着四盏油灯，但兴许是灯盏中的油所剩不多，因此显得异常昏暗。大门都关得好好的，房间里也就没有风，四朵火苗稳当当地绽放着微光，却少了几分灵，多了几分呆滞。

虽说光线不好，但凌波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灯火下的上官婉儿尽有些消瘦，却仍不掩艳。四十岁对于女人来说原本应该是一个不再年轻的年纪，然而，时光的效用却仿佛在上官婉儿的上停滞了，那额依然光洁，那青丝依然黑得发亮，那材依然曼妙，那声音依然甜。

“婉儿，不好了！我刚刚得到消息，张柬之他们策动了羽林军，上就要！他们不但要杀张家兄弟，而且还号称要尽灭我武家人，复李唐山河！姑母病得七死八活，张家那两个小崽也是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我就是去通风报信也是白搭。婉儿，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