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沉浸在窥视康熙心思的乐趣之中，兴奋的他早已经去思索康熙的第二个隐喻中去。倒是凌啸地这声抗议反问，让他豁然开朗。“呵呵，当然不是什么都忍啦！皇上他既然是一位文治武功都建树颇丰的明君，自然是有所忍有所不忍的！虽然树蛇捕鸟这事情，他看到了却无能为力，但有些他能看到，是有能为力、且必须有所作为的事情，那就必定会不遗余力地去的！可是，皇上于垂拱天下，朝堂之上百官环侍，自然，就会有被蒙蔽住而看不到地事情，这一对你来说，也一样。皇上指着楼给你讲视野，不是说拆不拆拱卫的理，而是要你懂得，古之哲人，审堂下之。而知日月之行。]而知日月之行，之变也；见瓶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而知一镬之味。一一鼎之调也。皇上是希望你，在今后纷繁芜杂、形形的奏报之中，能透过臣下们言语文字之中，学会分辨孰轻孰重、孰真孰假、孰缓孰急、孰对孰错…归结底，善察！”

思的思路却一下放开了，说到这里，邬思碍难，反倒是若有所思地一震，仿佛是找到了一把钥匙，忽地对旁的沈珂沉下令“小珂，去，把签押房组院周遭全给封了，任何人不许靠近，敢靠近偷听者，杀！”见先生突然变，还下了一个这么严重的命令，凌啸上就觉察到一丝张，邬思却无需他的询问，径自晴不定地望着凌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得亏你当时没一下领悟过来…啊，二公，皇上是在教授你帝王心术呢！”

他们这怀有私心。心积虑利用上位者的暗中谋划，你以后将经常地碰到！而皇上，自己遇到的这被利用，想必比你更多，像明珠当年利用他。整得皇上的将周培公英年早逝，就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呢。他打地那个树蛇捕鸟的比喻，即使你不离开楼地命令手下去救鸟，可蛇毒牙迅雷不及。你的手下也是一样的阻之不及，一样的救之不及！皇上正是为了告诉你，上位之人，纵使呼风唤雨，就算是皇帝如他者。却其实依然有很多无可奈何地事，你既不到阻止其发生，也不到永远的杜绝…

还能是什么？凌啸这次却好似洗髓易，比邬思反应得快，嘿嘿而笑“先生，呵呵，还能是的东西多着呢！比如政令的被重视程度，小范围表态，百官定是不以为然，厉声吼一吼，天下莫不为之震动！又比如政令传达方式，裁撤冗官，改革腐制，兵简政，直达民之基层而通畅贯彻…这声音的大小，有时候也可以用来杀人呢，指着那刘铁成嚷一句『朕喊破咙你都敢置之罔闻』，那刘铁成，就只能死于加之罪上了…嘿嘿，帝王心术啊帝王心术，前面都是心，只有这最后一个有卑鄙的，才是术呢！”

他正如痴如醉地品味着岳父“迟来”的教育，却听邬思哀叹一声“怪了，怪了，皇上那第三个想要教你地是什么啊？传令声音的大和小，也的确是只能从你说的执行力弱上来看待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凌啸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康熙的真正苦心所在。忽地，激之中，凌啸却有了一烈的激和嫉妒。激的，是康熙所教授给他地，正是他所极度缺乏的，谁叫他凌啸在现代只了一个门经理，和那些总裁们相比，少的正是这总掌全局的心态和能力！而他所嫉妒的，却是那些皇阿哥们，想必，他们自小就在皇中学习这领袖地气度和素质了呢！

凌啸忽地记起了康熙在天家事务上的屡次惨剧，伤得这皇帝岳父哭无泪。却只能事发时睁睁看着，事发后亡羊补牢，但谁都知这些事，可能永远没有尽，也的确是只好忍字心一把刀了！他细细品位着邬思地话，心中虽是很认同康熙的这心态教育。但凌啸毕竟是个年轻人，不禁倍觉郁闷地反问“什么都忍了，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善察？

现在，到邬思瞠目结了。再看向自己那说得眉飞舞的二公之时，他才明白，凌啸只有谈起这些龌龊无耻东西的时候，才是最欣然陶醉的！

教我帝王心术？！凌啸大吃一惊，顿时就觉到坐了烙铁般地一跃而起，满背上都是芒刺刺痛的难受，瞠目结地问“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但邬思错了，凌啸最欣然陶醉的，却不是龌龊无耻的东西“好，好，帝也罢，王也罢，帝王是一家！既然皇上教了我，看来，耽搁了半月的战群儒，该开锣啦！”

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