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牧业呢？”

姚翠嗯了一声“浈县主要就是穷，除了穷也没什么了，所以一直发展不起来。”

“你又不是没看见，这边全是大山大田的，气候还不好，农业的话经常因为自然灾害减产甚至绝产。”

“这个不对路啊。”

“县领导怕也知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没办法啊，以前的几任领导把方法都想遍了，试遍了，却还是这样。”

姚翠一呃“姜县长倒不是。”

“嗯，连孩都没有。”

“那她人呢？”

“去要钱了，年后拨款刚下来，但就都还债了，也补漏了一些缺，所以再想开展工作钱本不够。”

董学斌一声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虽然我都看到了，但也不是特别清楚。”

“咱们没自己的产业？”

姜芳芳都三十多岁了，董学斌本以为她孩都能上小学了，谁想她竟然没孩，而且家里…姚翠：“姜县长的丈夫在他俩结婚之前就不太好，大概就前几年吧，三年还是四年我忘了，那时候姜县长还不是政府一把手呢，他人就因病去世了，结果这件事对姜县长的打击非常大，我听说因为这件事姜县长也住院了一个月，期间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后来机缘巧合下姜县长上了政府一把手，但自从她丈夫去世以后，姜县长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上心和劲都没有了，格也成了平平淡淡的觉，当然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她也，也问，但给人的觉却是总有挂在脸上的敷衍，并不衷，开始大家还以为姜县长是没过去这个坎儿，觉着过些日就过去了，但三四年了，现在姜县长还是以前那个样，大家现在也习惯了。”

董学斌一怔“寡妇？”

“稍微好一些，但没钱也发展不起来规模，都是小打小闹的，然后除了这些，咱们县也什么都没了。”

姚翠看看门，见门关着才侧：“县委蒙书记你还没见过，他应该是纯粹对浈县失去了信心，才放弃了发展产业的念，每年都是惦记把钱的缺补齐，不在他任期内问题就烧香了，但姜县长那里…咳咳，有些话要是别人我是不会说的，但咱俩也没什么不好讲的。”姚翠压低了一些声音，想了半天才憋一句来“姜县长…嗯，姜县长是寡妇。”

姚翠：“一看你就没在贫困县工作过，有些县表面上是贫困县，可其实县里很富裕，就是惦记着上面的拨款呢，于是即便能摘掉贫困的帽他们也不摘，可有些县是真的穷，比如咱们浈县，这一穷，缺钱的情况自然也越来越厉害，一年比一年严重，就是咱们机关里工作人员的工资吧，县里靠税收和财政收都是才能勉勉给来，至于其他的地方我不说你也应该知，哪里都缺钱，哪里都要钱，最后甚至县里每年还得欠去几百万一千万的款，然后第二年靠上面拨款才能还清外债，今年也是这样，你上任的时候你知县委书记去省里什么了吗？”

董学斌忽然问：“我看姜县长的状态，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都很平淡似的？就是因为这个？”

（未完待续）

“是啊。”姚翠继续：“所以现在县里基本是蒙书记说了算的，一来蒙书记是县委书记，一把手，二来姜县长的格太淡了，很多县委常委也不愿意跟着一个没有上心的领导，所以就都站队到了蒙书记那里，当然了，姜县长到底是不是真没有上心或者有没有过去那个坎儿，我就不清楚了。”

董学斌：“嗯？那是什么原因？”

“嗯，每年都是，要钱，借钱，还钱，这已经是咱们县的主要工作任务了，也是县领导最疼的老大难问题，蒙书记在省城要钱的事儿好像这次没什么结果，听说省里不给了，可能是每年都这样，省里也烦了，市里那边跟咱们情况差不多，好也好不了多少，都不富裕，也给不了咱们钱，但如果要不到拨款的话，咱们县今年真的没法过了，这才年初刚几个月，还大半年多的时间呐。”

姚翠看向他：“所以怎么发展县里？我估计领导们已经放弃了，没什么可以发展的东西了，现在就是到要钱借钱，主要任务就是把现有的环境勉维持下去，除了维稳还是维稳。”

“什么了？”

“每年都这样？”

董学斌奇怪：“国家级贫困县，上面不是应该有不少补贴和拨款吗？”

董学斌一叹气，要啥没啥，怪不得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