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好了。就更名为朱寿，字万年。朱家长寿万年，如何？哦，只是职务，还得你国城帮着朕想个妥帖的。”

冯虞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正德，竟是无语了。

“这…”正德给说楞了。

“…方才本帅已布置此番用方略。总而言之，六个字敌、合击、痛剿！此番讨灭鞑靼之战，为的是替百多年来因鞑靼寇边死难之大明民报仇雪恨更是为孙后代永弥边患，功在万世！灭鞑靼，我中路军为主战军，负击破鞑靼主力之要责，望诸位同心戮力、先士卒，立不世之功，耀祖宗门。”

正在喧嚷间，只见一员肩佩少将军衔的武官从厅里转了来。一些曾经面圣过的将校抬一看，大惊失。来的这位，正是当今天！怪不得凭空蹦个来历不明官位煊赫的朱寿呢。现在这么一看，全明白了。只是将校们心中不免疑惑，皇上要御驾亲征，一旨意下来就是了，为何还要改名换姓？

冯虞却未领旨了想，说：“皇上有心一代雄主，臣佩。不过，皇上可想过您御驾亲征，中路都统范长安何以自？皇上该军范长安用兵又怎敢行险？此外，恕臣不敬，万一皇上与军中发病，或于沙场负伤，中路军是接着打还是提前收兵？”

到这份上，冯虞是拿这位皇上没法了。琢磨许久，冯虞说：“皇上，这些日臣正思忖着，应在军中增设一序列，专责纠察军纪、战场执法 押战俘，以匡扶军纪，还可暗下监查将校。臣请与统帅辖下增设军宪都指挥使司，所辖军兵统称宪兵，分驻各军各镇。督军之权不可旁落，皇上正好以朱寿之名亲任军宪司都指挥使。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说到里，冯虞面有些怪异。“威武大将军、统帅军宪司都指挥使朱寿朱万年！”

冯虞看着正德眉飞舞的神情，不禁苦笑。亏这位皇上想得来。那日冯虞抛三问，还真把正德将住了。哪知第二日，正德突然喜滋滋找上门来。“国城，朕有主意了！”

正德大喜，拍着冯虞的肩赞：“不愧国城，朕就知你是有主意的！准了！”

…

有人低声揣测：“老兄，你不曾听那人姓什么，‘朱’啊！想必是天潢贵冑，封个不一般的荣衔也在情理之中。”

待人回座，冯虞说：“此战尚存变数，各级将领皆应靠前指挥，随即应变，主动求战。即日起，战区司令长官移驻大同，新编步五师、太原镇镇军为长官卫戍军暨战区总预备队。此外，司令长官将向各军派驻宪兵，掌整肃军纪及纠察、督战之责。中路军宪兵都统为…”

率骑践踏敌阵，追亡逐北，饮斡难河。如今鞑于当年，我军枪炮则远胜永乐年间，粮辎充足，将士归心，又有你冯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平漠北灭鞑靼正当其时。朕亲临战地，更可激励三军将士奋勇杀敌。此行，朕还想亲看看，将士们为我大明是如何艰苦征战浴血沙场。话说回来，自古开国明君哪个不是上皇帝？不经历战阵之苦哪知开辟创业之难？锦衣玉安居，如何能成有为之君。国城，不瞒你说，朕还有个念。日后我大明皇室弟，除开习学圣人经典须得从军历练四方。凡无军功者，不得承帝位。

”

“啊！”冯虞这一下可真是给镇住了。这也行？

范长安随即大呼：“踏漠北——杀敌报国——”

“嗯？什么主意？”

中路军数百将校一时群情振奋，一齐起呼：“踏漠北！杀敌报国！踏漠北！杀敌报国！踏漠北！杀敌报国

边上那人连连摇“不对啊。当今圣上未有嗣，即便有也不过是襁褓婴儿。近亲支脉也不曾听说有个叫朱寿的。咱们大明皇祖直系，取的都是双字名啊。”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想当年成祖爷亲提雄兵五征漠北

“倒也是。可…”

“不就是忌讳皇上在军中碍手碍脚么？朕换个名字换个份征，不就全妥了？”

风和煦，大同总兵府却是一片肃杀。荷枪实弹的兵士将周遭街巷围得不通。府内群将校坐满了整个大院，一个个抻长了脖生怕漏过台上冯虞所说的哪一句话。

话一，场下众将顿时议论纷。这朱寿是何许人也，怎么从不曾听闻？都指挥使是正二品，威武大将军这名号更不是轻易能得的。从一品武官品级也不过是宣威将军、建威将军，尚不曾加上一个“大”字！

正德看冯虞那神情，有些好笑，摆了摆手。“行了，方才这番话，你听过就算了。现下不到时候，不必为人提起。前线朕是去定了，你速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