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着，冯虞一磕腹，来到全军阵前，刀在手，刀尖直指对面的金甲敌将。三军将士见状，血***，齐声呼：“必胜----必胜----必胜----”

果然，片刻后，鞑靼中军大阵终于发动。上万人不疾不徐，稳步前推。走在最前的，分明就是那金甲大将。鞑靼左右两翼溃军此时也已退回发位置，稍一整队，便跟随中军压了回来。

“外乡弟兄为咱们辽西父老不惜命。咱们辽镇将士还有脸面偷生吗？”

此时，阵后的范长安赶了上来。“大帅，鞑退得蹊跷，其中可有诈？”

不多时，鞑靼军阵已经压过了三百步开火线，明军却是毫无动静。此时，战场上静得渗人，除了鞑靼军万千蹄声碎，如连绵不断漫卷而来地声，压得人不过气来。双方将士此刻皆已心无杂念，静待两军对撞地决死一刻。

“大帅所见明。”

“狼烟起，山河北望，龙起卷长嘶剑气如霜…”

只见那人来到阵前，纵顺着军阵排面来回奔驰，中似乎还在喊着什么，鞑靼军中也是群情激昂，一阵一阵地响起呼和之声。上万人的呐喊声可说是震逃诏地，响彻云霄。冯虞眉间一挑，自语：“兀鲁斯博罗是要带队冲锋了么？倒也有些胆。”

一片轰响，战歌歇。

“狼烟起，山河北望，龙起卷长嘶剑气如霜…”战歌复起！这是明军右翼四千弟兄齐齐歌。伴随着这一曲战歌，四千将士迈着整齐得令人心悸的步伐一线平推。对面的鞑靼军兵已为方才明军接二连三的自爆而丧胆，此时见无数明军双血红一杀气地步步，不由得步步倒退。

“呵呵，不有诈无诈。两军战，气可鼓不可，如今鞑这一退，已然是三军气馁不可再战了。而且敌前撤退，风险最大，哪怕是诱敌，也要冒着极大风险，若非是迫不得已，兵家决不肯此下策。再说了，此番鞑寇，主力也就是几万人，理当是全数在此，哪里再寻什么伏兵去？若说是要诱我军击，便须摆麻雀阵来，自家行动才便利，如今这么大群人，岂是说散便能散的？”

见左右两翼敌军退却，冯虞暗自长舒了一气，令新渡河的二师队迅速充实两翼，同时将目光转向迟迟未动的鞑中军。远远看去，由于两翼挫败，鞑靼中军一时也有些騒动。可过不多久，伴随着一阵阵的呼声，鞑靼中军阵人往左右一分，一杆大纛旗迤逦至阵前。旗下无数铁甲兵簇拥着一名金甲敌酋。那人什么模样，隔着太远却是看不真切。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如山岳一般的重压，怪叫一声，抛了弯刀扭就跑。这一跑，就如发了雪崩一般，鞑靼兵将心劲顿消，如一般溃退。

“呵呵，不必带帽。我推算，鞑必是后方了什么岔，或许是我辽东友军击侧后，迫其仓皇后撤，以免腹背受敌。这时候，咱们正该向前压迫。莫看他此刻阵型齐整，一旦掉退兵，指不定便有战机。不过，现下咱们皆是步军，乘骑多半留在河那，你速传令，二师的人不急着渡河，先把匹过来，至少给亲军团齐战，过会只怕便要追击了。”

“决战吗？长安，号令三军，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方才舍殉国的弟兄就是咱们的榜样。全军由你来指挥。”

此时，右路鞑靼军刚刚缓过劲来，正在军官整顿带领下就地与明军对。刚拉开架势，就被左边连串响震住。正在不明就里，却见左路友军兵败如山倒，右路鞑靼军顿时为之夺气。见将士已无心再战，主将不得不向后收缩，挥军退去。只是情形比左边要好些，尚未到崩溃地地步。

“弟兄们，上路的时候到了。”中尉笑中泪“来，咱们唱一个，男汉大丈夫，死便要死得光彩！谁开个？”

“没有！”全排响应。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号角声，打破了决战前地沉抑。随着那金甲大将将手中弯刀往空中一举，汹涌而来的鞑靼军阵猛然止步，一阵喧哗之后，居然原路缓缓退了回去。虽然阵型不，但是方才那冲天杀气一下便是然无存了。憋了一肚劲的明军官兵为这一突如其来的异变闹得丈二金刚摸不着脑，一个个面面相觑。虽说看不见对面敌军的面，但立于军前的冯虞，清清楚楚地受到对面鞑靼兵将的抑郁、沮丧。略一思忖，冯虞猛一挥手中刀“全军推！”一声令下，明军战阵发动，向着鞑靼军退去的方向稳步平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