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小地原本在冯大人亲军营听用。往日在福建，便时常全披挂翻山越岭拉练，这些障碍自不在话下。”

“小的燕百顺，任什长。”

，没几个见过当朝天的。这会儿见了正德，这兵士看他甲胄似乎比自家主帅还要奢华，年纪又轻，想来是公卿皇族，行个军礼也就够意思了。

封赏了一圈，正德还觉得不尽兴，四下看了看，突然冒一句：“那个什么八百步越障，本大将军也来试试。”

“说得好，你们冯大人还说过什么？”

正德问：“我看你手不错，是哪方调来的兵士？”

“认字？你们军中还这个？”正德听到这里着实有些惊讶。

曲罢，正德击节叫好：“这才是我大明地雄兵城。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军职？”

“说得可多了。当初练兵时，白天冯大人跟咱们小兵一摸爬打，晚上又给军官开小灶。回过来，各级官长又给咱们传授所学。那时冯大人还有条军令，练之余，所有不识字的兵丁还要找文书学字，也不多学，每天学一个字，一年下来也能认个三百多字了。”

唱到激昂，四下跟随冯虞北来的将校齐声应和：“…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齿，为颜常山。或为辽东帽，清厉冰雪。或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击贼笏，逆竖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那是自然。队列、阵形、兵、，没有不练的。冯大人说过，当兵吃粮，第一条就是要时刻备战。平日多一斤汗，战时少一斤血。冯大人又说，练兵不但须练、练技，尤须练胆，平日里见过各情形，上了战阵才不至慌，心不慌，手不抖，相信边弟兄，这才能杀敌保命。”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们冯大人在福建时便用心练兵了。”

正德听了这话，只觉大有心得。“这么说来，你可会全文背诵了？”

“会！”说着，这军士便自行声唱了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苍冥。…”

“好，廷恩，赏银五士两。百顺，好好，朝廷决不负忠勇将士。”正德回对冯虞说：“朝廷将帅若是都如你一般，鞑焉敢正视我大明！回我赐你忠报国大纛一面！”

“是。冯大人说了，坑灰未冷山东，刘项原来不读书。愚兵愚民只知饥饱，何顾廉耻，终是靠不住的。此外，与周边蛮族比起来，咱们汉人天生不如他们彪悍野蛮，但咱们有智谋军略，有风骨正气。只有教导军士，使其明了为何而战，方能无往而不胜。所以，平日闲时，军中人人教唱《正气歌》与《过零丁洋》。”

这话一，边上众人脸都绿了。虽说平日里正德也不时骑骑耍耍刀什么的，还不算是手无缚之力。可这八百步越障不是闹着玩的，一般军士上来都觉着吃力。要是这位爷有个什么闪失，磕着碰着，还让不让人活了。可正德地拧劲儿上来了，越劝越要下场。最后冯虞一跺脚“行，您要下场我也不拦着了，不过有一条，我们得在一旁跟着，毕竟有些障碍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好对付。到时候多少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