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我事儿，”胡老师拿过一本考试成绩单递给他“把这个抄一份儿。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这事不够死罪，我带到乡里为你气还不成吗！”

“芦仙儿同学是不是去那儿玩儿？”

“在你这儿非人命不可。”公安助理提醒说。

“有时去。”他看看胡老师那副神秘的面孔，不知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升学，意味着农村孩到县城去念书，这在虎的家乡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这几年，他们这所小学没有一个人脑萍县中学。成绩最好的学生也只够读乡办农中的平。

“嗯。”他了。

天已经黑下来。虎在油灯下趴了半天桌，总算一笔一画地应付了这件苦差事。

“不行。”庾三怀态度很决。

小顺骂人骂得已经没有力气了，那张嘴却依然艰难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芦仙儿哭着依偎在她娘的怀里，在几个婶大娘的护卫下往家里行走着。那个胡兰会已经被人们打翻在地，差不多到了奄奄一息的程度。虎看见刚刚飞车而来的乡公安助理跨在自行车上与村支书记庾三怀谈判。

“嗯？”虎老师脸上突然现了一不安的神情。接着，他疾步走到六年级教室（这时，虎才知胡老师还没给六年级的同学们放学）。不一会儿，虎看到满脸愤怒的小顺从教室里飞快地跑来，一溜烟似的没了影。

“虎，”胡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地说：“你就要升六年级了，我就要当你的班主任了。你很聪明，我对你明年升学满怀希望。”

“我把人带走吧。”公安助理说。

他十分不满地把事情从到尾说了一遍。

他吃惊地跑去，发现苇塘边已经堆满了人。

“该杀的！”

…

虎突然听到了远小顺那声嘶力竭的骂人声。手机看小说访问..

“我你妈胡老师！”“我你妈胡老师！”…

“你找他什么？”虎的班主任看到了他在院里焦急地徘徊着，奇怪地问。

“真是作孽啊！”“什么狗老师，纯粹是个氓！”

上学，念起书来困难重重，降级是他们俩的拿手好戏。当时，俩人都快长成大人了，才念到六年级，与虎这样的孩同窗共学。

他去找胡老师差。校园里却没了胡老师的影。

“我就是要这个畜生的命。”庾三怀脸儿绷得像一弦。

童年的游戏已经成了往事，现在，小顺成了解放军战士，

胡兰会被带走之后虎再没见过他的面。他的班主任老师接着教了他六年级的课程。开学第一天，老师问了虎一句话：“你知胡老师去哪儿了吗？”他摇摇说不知。老师又问“你真的不知？”虎还是摇，老师叹了气，没再问下去。大概是为了保护孩童的天真无邪，自此以后，老师再没有对他说起这件事。

两个人的谈判很艰难。直到答应了支书记“五大绑捆走”的要求，公安助理才象征地往胡兰会上搭了一绳，用生产队的小驴车拉走了事。

什么？污？难芦仙儿已经被胡兰会…

第二天，放学铃声没有给虎带来娱。芦仙儿的班主任胡兰会把他叫到屋里，用那一贯令人反的甜腻的声音问他：“你家那片苇塘，晚上不会有人去吧？”

天已经黑得难见人影了，估计小伙伴儿们的游戏早该结束了。虎闷闷不乐地撅着嘴走了校园。

…

第二年，虎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破天荒地考取了蓟北县第一中学。发通知书那一天，学校里充满了格外喜庆的气氛。老师激动地将虎抱着举过，大喊一声：“我的好弟啊！”这天晚上，老师告诉虎：胡兰会因为污女学生被判了5年徒刑，已经狱一年了。

当时中国还未行“谢谢”二字，虎只能以用敬畏的神表示对胡老师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