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老纪在唐朝那边喝得兴，还是边有人不便表态，说了声“你着办”就关了机，夏中队听电话那边沒给个准话儿，也不敢贸然动手，回去接着讯问。

这一无论是老夏等人的实际工作经验，还是罗本讯问前定下的“必须对讯问加以控制，必须对赵小鬼儿的思维、心理、神状态行预”的调，都要求他们这样。

如果是国民党审问地下党，他肯定是个好样的，可惜那个年代过去几十年了，现在他是作为犯罪嫌疑人在接受**的讯问。

讯问一开始就了僵局，见惯了恶大案要案的刑警们沒想到一桩盗窃案和诽谤案竟会碰上这死不认帐的人，而且从那时开始就预示着在此后讯问赵小鬼儿过程的每个阶段都可能现僵局，后來的情况果然如此。

在这情况下打破僵局本就意味着讯问的推，其实死猪何止不怕开，到赵小鬼儿上，就是千刀万剐他也是不怕的。

急了也就是拉长声调的八个字儿“我沒偷车，也沒诽谤”

经验告诉他们，赵小鬼儿摆这么一副架势本就说明他上有事、心里有鬼，这无非是他在极度心虚情况下的一对抗手段。

遇到这样咬牙的犯罪嫌疑人，一心想打开突破的讯问人到十分疼，但他们还是心里有底，能稳住神儿，沉住气儿，决定慢慢对付赵小鬼儿。

老夏去掏手机给纪大队打电话，请求变一下方式，要求动手修理修理赵小鬼儿，否则他不老实。

这一态度更加激怒了刑警们。

但这回沒人敢。

其实，讯问条件无非就是人、证据、时间三个主要方面，长期以來，刑警们对讯问的条件一直重视不足，许多时候都是在沒有直接证据或直接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行讯问的，这也是造成讯问不能顺利行的原因之一。

这时刑警大队内现了一小小的分歧。

该使的文招差不多都使來了，换一下，沒辙了，唱“黑脸”的自然火往上窜，只好准备请示一下，借助国粹神威让赵小鬼儿开了。

近几年，滨江刑事犯罪不仅在发案数量上连年猛增，持续创造历史最平，而且犯罪的类、特、形式、手段、质和影响也非历史上任何时期所能相比。

讯问不同于其他事情，讯问必须取得成果，沒有结果就不能结束讯问，讯问也不能任凭被讯问人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其实，采用“红黑脸”这恩威分工、角合的讯问方式，对付一般农民或初犯兴许用，但碰上赵小鬼儿这平时脾气暴躁、上來劲儿九老也拉不回的角就不灵了。

面对刀枪不的赵小鬼儿，坐在他对面的夏中队可不消到他这幅满不在乎的熊样，他们是讯问人，坐在对面地当

坐在主审位置上的重案中队长老夏，一代政策不行，分工唱“红脸”的刑警启发了一下，也不行；又开导了一下，还是不行。

刑警们或和风细雨，或声俱厉，或嘻笑怒骂，或暴如雷，有时候参加讯问的几个年轻刑警着赵小鬼儿的脑门让他回答提问，可他翻着白就是一个字儿沒有。

刑警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面对脸上明显不满一言不发的赵小鬼儿，心里窝火，过去常有这样的情况，审讯一些沒多少文化的犯罪嫌疑人时，事明明是他的，可你磨破了嘴破他愣是不待，得沒办法，你一打，全说了，甚至八辈前犯的罪都待得一清二楚，比竹筒倒豆还快。

总之，讯问人不可以沒有作为，但事实上赵小鬼儿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被抓來的原因，而由不满变成了对抗。

因此，碰上赵小鬼儿这死打烂缠的可恨角，虽说案不大，可涉及到局长也就成了大事，如果不是此前有人因讯问打伤人而被起诉，丢了工作了班房，刑警们不会有现在的克制和耐心，说不定赵小鬼儿早吃乎的了。

不过，仍有人主张吓唬他一下，來的，也有人主张等纪大队回來请示了再说。

但打得有个前題，一要领导，事有人替你扛着；二得**不离十，认定人家真有事才行，否则人家一告，炒豆大家吃，炸锅一人赔的事就只有自己去受了。

这劝与骂、与两截然不同的烈反差不但沒有让赵小鬼儿对唱“红脸”的一方“恩载德”从而缴械投降，对唱“黑脸”一方更是如此，更别谈突破他的心理防线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