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省委办公厅今年年终奖发多少啊？”曾祥转移开话题，问江风。

江风开：“曾主任走得这么急，还有事要办？”

曾祥看得来，江风比自己还落魄，自己几天下来，好歹搞了个正厅级别，还挂了个省委副秘书长、研究室主任，总算有自己的一分自留地，而江风除了升个长，什么也没有，现在到无人问津的机要，怕是安排他提前养老退休了。

“都等过年了，还办啥事呢。刚才想到件事情，所以没注意脚下步。”曾祥笑。他心底那气，没有冲到脑上，却到了脚下，反其而行之，快步而行也就不足为怪。

江风摇，神情暗淡地：“现在机要，闲人一个。”

曾祥走得也未回，他在想，自己下去县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都整了动静，惊了省里领导，舟山省官场对自己这个不大不小的人基本都有印象了，很多人都认为自己急，风。估计现在许多人都在暗自发笑，看你到了政策研究室，工作虚，钱又少，还能闹啥动静？

天成还是省委书记的时候，江风接替曾祥了省委办公厅秘书一长，可风光不到一年，天成一生病住院，他就坐了冷板櫈，魏丰华接任省委书记以后，秘书一长就跟着姓了“魏”，帽让魏丰华带过来的廖元忠给摘了去，江风被安排到机要，算是打了冷。他一天除了收发机要文件，也就是值值班，看看报，喝喝茶，十足的闲人一个。

江风一愣，问这个嘛？：“我的老领导，老大哥，我现在是机要保密长呢。”

曾祥摇笑：“呵呵，你还真是保密人才哈，你还别说，我看你还真适合那岗位，难怪办公厅领导让你去那儿了。”

“哦。”曾祥伸手拍了拍江风的肩膀，边走边：“老伙计，改日聊，再见！”

江风看着走远的曾祥，愣了半天。不会是调整的刺激太大了，脑病了吧。

“现在不忙了？”江风问。意思是研究室主任年底应该不忙了，他说过后似乎觉得此话不妥，但都是老伙计了，也就未作补充解释。

他也不知咋安，：“同病相怜啊，我们两原来一个长、一个副长，今天都成了人家的凉菜，不吃不说，还要冷藏起来，是我没开好张，江长受牵连了！”

了电梯，他也懒得回办公室了，大家都活动去了，自己一个人去守办公室，那自己这个主任也太贱了，反正节前也就是来报个到，解决一下职工们的福利问题，明天单位团年，后天就是省上的团拜会，什么工作都等节后再说吧。

江风并非真不想说，只是不知曾祥何以突然问这个：一方面，他知曾祥对那工资奖金不关关心，况且办公厅发奖金也不关他的事；另一方面虽然曾祥是研究室一把手，考虑职工们的福利正常，但研究室每年那钱，能节约多少来发给职工？省委办公厅虽然比不上有钱的职能门，但好歹也是全省的中枢神经机关，财政每年都会保障呢。

“你都这么气，我更没话说了，反正都这样了。”江风带着明显的情绪说。

人多说话，避尤不及呢？真是一副众生势利相！

曾祥坦然的：“研究室就那事，忙个B啊。你呢？现在咋样了？”

他疑惑的：“年底发的3万5。”平常发的他不必说，曾祥在办公厅的时候就知了，节假日是多年不变的标准，各室收到的门红包并不属于年终奖的范畴，所以他只说了年底发的数额。

不过今天的事也让曾祥心里小小自豪了一回，放全舟山省，有谁敢对省委书记说“不”字，反正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索不让他举刀，自己主动撤退了，把个省委书记气得擂桌，这算什么，尊严！想着就来劲。他估计魏丰华这个节过得肯定难受了，长丰市的群事件可不好解决，够他魏丰华、熊正东喝一壶的了。他也相信，通过今天自己公然开罪省委书记这茬事，有些人脑能更清醒一，随意的让下面的人靠边站并不是很好的选择，费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再去。

心情一松，脚下就来了劲，大门的时候差撞到一个人上，正待开歉，定睛一看，两人都不由叫：“是你！”，原来是江风这个老伙计，在省委办公厅没有约见，却在这里不期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