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我想想。”柳月闭上，低喃。

许是有了得意，杜元心情好了不少，招招手：“把粥拿来我吃，为那么个小贱人犯不着饿我肚。”

香儿撇嘴，打了个哈欠“姨倒是把什么都打听好了，可您想过没有，就算大爷外面了些什么赚了钱，可他本也是借了侯府，若真分家时，侯夫人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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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来，咱们一起睡。哼，今晚上他怕是都不会回来了。果真是个…罢了，日后再说。”

柳月垂，又哽咽起来，声若蚊蚋“那我又有何办法，侯府时日日应付夫人小们都让我疲于奔命战战兢兢，哪里又敢什么伤风败俗事情来，我也不能够那么作践自己。香儿，你说往后我该怎么办，将来还是要过吃不饱穿不穷日吗，我不要。”她抓住手腕上翠玉手镯，生怕别人抢了她。

“是。”巧儿答应一声，扣去了。

“这你别担心，我听人说，大表哥外面有偷着什么呢，想来大表哥心里也是有盘算。”

“大这般想便对了。任甚事甚人都没大保重重要。”

“是啊，着巡街大官。”她故意咬重“大官”二字。

“这…那大表哥现不还是着官吗。”柳月嘀咕。

侯府，杜元院落，大厅里灯都灭了，只她卧房里还亮着一盏红灯笼，灯笼面上绘着一对戏鸳鸯，她半卧床上，髻拆解开四散肩，目光凌厉盯着灯火看了一会儿，面冷笑“果真是学聪明了不少。没成想还是个会戏，之前我还以为这是个愚蠢呢，差那么一我就看走了。”

香儿，先是熄了灯，然后脱鞋上床，服侍着柳月睡好她才钻了去，想了一会儿：“劝着大爷回侯府才好，反正这也是老太太意思。但凡依凭着侯府，便不愁没有吞金咽玉好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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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你，你吓什么，连你也惯不撑一丝半声了，一个个能你们。”杜元长长一气“罢了，就柳月那个脓包样儿，怕是指望不上了。你附耳过来，我自有好对付她。”

香儿无话可说，反正说来说去她这主还是属意大爷一些。

外面传来打声音，香儿：“很晚了，姨要不先睡吧。”她又打了个哈欠。

般说，可只要凌二爷自己喜，便是侯夫人也奈何不得啊，侯夫人那么疼凌二爷，只要凌二爷想要，什么是他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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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跪着巧儿一颤，垂低。

“我吃个！”杜元一拍床板“气都气饱了。”

心上不甘，低声嘟囔：“再好还有多好，一旦分了家，您瞧着吧，大爷连给凌二爷提鞋都要看侯夫人心情呢。满府里钱帛并现大爷手里掌财务要是将来有大爷一丁，婢把割下来给您当凳坐。”

过了半响，柳月先打破了沉寂，说：“你当我不想，可你也不看看凌二爷房里那四个大丫，个个伶俐有心，似我这般先天愚笨若是真去了凌二爷屋里，哪儿还有我立足之地。是，我知，大也不是好相与，然，和侯夫人比起来，我愿意她这里。何况，我觉得还是大表哥好一些。”

杜元打了个哈欠，笑：“我得让人去问问这豆腐西施有多招人稀罕。”

“是，婢记下了。”

主仆俩观念相左，多说无益，一时静默。

“大，燕窝粥好了，您凑合着吃些垫垫肚。”兰翠端着白瓷盅掀帘来温声。

杜元低声吩咐几句，拍着巧儿肩膀：“你吃伶俐，这便去吧，告诉你们秦姨，好生把这事给我办了，等她回来我少不了她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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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杜元低吃粥，心里思忖好了对策，放下碗便：“明儿你去把白石叫来，我有事儿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