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连忙打断二人的话，说“爹，砖的事儿还得麻烦你，窑厂里你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便宜。”

韩明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该打的招呼都跟你丰大打好了，你们盖起来就成了，留心，可别占了人家的菜地，要不然又是不完的麻烦。”

“好了，好了，别叫唤了。都是咱自己家的人，今儿个是第一次见面。记住喽！”

大哥韩俊在一旁叹气：“小玉，阿泽，你看你俩准备盖作坊，大哥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咱三姨夫上就回来了，我得跟着去，到过年回来这段时间，说是能挣不少银。”

韩明摸了摸胡茬，说“这事儿你不用心，工匠老生儿（泥匠等统称）也都给你们找好，你们看看咋盖好就成了。”

林氏瞪了韩明一，说：“你也是瞎心，地边下面埋的都有橛，咋能占了人家的地！”

饭后，韩玉和黄四娘一起刷了碗，手之后，韩玉嘱咐了两句：“四娘。你在家里吧，有什么事去西院喊一声就成。”

“你别看这狗小，脾气怪大，看门正好。”

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韩俊是有些着急的。毕竟有了一家，草生娃前，他在外挣的那钱也得差不多了。现在跟着三姨夫去跑商，如果运气好，等年关回来，也差不多够用的了。

“知了。”

韩明很是不服，辩解：“咦，还嫌我瞎心。别说其他庄了，就咱村，因为地边斗架的还少？”

大嫂草和二嫂柳晴儿搬来了几个凳，一家人围坐在院里晒着太，和和的。

“大哥，你看你说的是啥话，你该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我们没啥。”

韩玉和白泽转胡同，刚到大门，就听到院里传来狗叫声，不是黑豆的。而是那狗娃清脆的声音。

白泽一直看着那条小土狗和黑豆，忽然说：“爹，娘，这狗娃在哪儿抱的，我们也抱一个养着成不成？”

白泽连忙把嘴里的下咽，呜呜啦啦说：“恩，这个可以挖。”

林氏一笑：“这有啥不成的，等着，我看谁家的狗降（生崽儿）了，给你抱一个。”

农家有句话说，年关，年关，过年就跟过关似的，一个字——难！

韩明叹了气，说：“能咋办，养着啊，你没看绳都给他解开了。我看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跟在林氏脚后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黄小土狗。两只耳朵直楞楞的，一双大睛圆溜溜地着凶光，朝韩玉和白泽两人不停叫唤。

这小狗也通人似的，睛里的凶光立就没了，摇了摇尾，不吭声，过来围着两人嗅了一阵儿。自个儿跑到无打采的黑豆边，蹭来蹭去。

韩玉，睛看着白泽，手往东边指着“就在东墙旁边的空地上挖个红薯窖，萝卜白菜都窖里面，再从西院来一些红薯，想吃烤红薯或和红薯稀饭的时候，都可以。”

黄四娘从灶屋里端着饭菜馍筐往堂屋里的桌上摆放，坐下之后，便试探地说。

林氏看了一大门对面韩国齐家的大门，又看着黑豆，说“狗都有良心，咱人也得有良心，不能跟你国齐叔说的那样杀了煮吃！”

她就这么站着，直到两人西行至西院的胡同，转消失不见，这才回到院里，把大门虚掩上。

长江后狼推前狼。一代新狗换老狗。

“爹，娘，我们都知了。”

黑豆听懂了人话似的，抬起，先是看看韩玉，又把一家人都瞄了一遍，胡须尽白，睛里漉漉得哭了一般，角都是的，竟也知好像自己命不久矣，重新把下放在地上，长长了气，把几片小树叶开了一段距离。它也不理会小狗在边绕老绕去，闭上睛，静静享受光和为数不多的时日。

白泽和韩玉相视一笑，满满都是乐。

“五万砖应该够了吧。”

“好了，好了，再咋说也是给咱看了十几年的家，等老死了，埋到东边树林里。”

“对哦，阿泽，等下从西院回来，咱们开挖吧。”

红薯窖，只是一个习惯上的称呼。在农家，无论藏什么，挖来的窖都叫红薯窖。

韩明从堂屋里来，脚尖在小狗的上了，说了一通。觉跟教训孩一样。

等韩玉和白泽了院。林氏笑呵呵地说“来看看，昨儿个新抱的狗娃，都俩三月了，来了也不认生。”

黄四娘的目光停留在白泽的背影，笑着应。

看着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垂垂老矣的黑豆，韩玉走过去，蹲下去，摸了摸它的，问：“爹，那咱黑豆咋办？”

韩玉看了看草，转对韩俊说“我也知你是咋想的，要真想叫你来作坊里帮忙，那也等这个年过了，毕竟好些东西得准备。”

“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