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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在太平州汪汪叫了!俺动动手指,就能将你这只臭虫碾死!等俺回去禀了县主,一根铁链锁进黑牢,一顿黄米饭,好歹料理了你!”
若在过去,刘士奇早会被吓倒了。但如今的刘士奇,却是不动声色。六尺高的身材却是低头在看猴子一般看着黄班头。手中佩刀刷的一转,刀柄狠狠的撞在满是肥油的肚腩上。
黄班头猝不及防,一声惨叫,抱着肚子痛得满地打滚。刘有德连忙上前扶住,,抬起头又要喝骂,却被刘士奇一瞪,双手不由一抖。咚的一声,被放开的黄班头后脑勺一下撞在了地面上,声音虽乡,人却没昏,但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按着头后,连痛都喊不出来了。
刘士奇这时却蹲下来,在黄班头身边用着出奇的温和平缓的口气说着:“俺们当兵的保境安民、杀敌为国。是国之功臣,天子卫翼,可不是什么贼配军。”
刘士奇低头再看一眼被揉成一团的传单,冷笑起来:“俺也不需再打你,你扯碎的那张纸上,上面可是有这官家和政事堂的大印,你扯的可是官家的脸面!”他起身招呼起众人:“把他绑了,送到县里去,请县主给个公道。”
…
当涂县是州治,州衙也就在城中。但知州不会插手县中庶务,县城内外却都是知县王安平这名政和年间的进士在主持。
王安平进士中的甚早,二十出头便登了天榜。但十几年来沉浮宦海,始终没能高升上去。如今赵瑜得登大宝,却也依然枯守着知县之位。
今日县中无事,到了未时,他正准备回后院休息。只听着衙门口外一阵鼓噪,却见早间派下去追税的班头黄崖,被人五花大绑的困进县衙大堂里。后面还跟着数百名百姓,探头探脑的看着热闹。
稍加审问,查清了来由。王安平怒火中烧,甩手丢下一枚签子,唤起两班衙役:“将为首的刘士奇拉下去重责四十板,等本县移文州营,夺了你的军籍,再行发落!”
“且慢!”大堂之外,一个声音大叫着。
王安平一抬头,叫停的却是驻守太平州的州营都指吴伟。吴伟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头上的汗还没有擦去。
王安平面色更为阴冷,森然道:“吴都指,此乃吾县中政事,轮不到你这武夫来插嘴!”
“不敢!军不干政,政不干军。这是陛下定的铁律,犯者无赦,某岂敢违。”吴伟喘着气说着“不过,刘士奇为我军中僚属,若有犯法,当置之于军律,非地方可以用刑。论理当行文于某,让某领会处于军法…新朝律法,明府当熟读才是!”王安平被当众打脸,还是惯被他瞧不起的武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话来:“如此,就请都指将贵属领回。严加管束!”
“敢问刘士奇犯了哪条律令,以致需让某领回…”吴伟这时突然眉弓一挑,声音一下拔高“严加管束?!”
“聚众滋事,殴伤本县班头黄崖!”
“俺没有聚众闹事!”刘士奇为自己辩解着“官家明明已经下了圣谕,诏免一切苛捐并旧日欠账。但黄崖视圣旨于不顾,还扯碎了有官家大印的单子。俺押他来见官又有何错!?”
王安平一拍惊堂木“朝廷政事不是你们这些武夫该插嘴的!吴都指,管好你的兵!”
“军队亦是宣传队,这是如今的洪武天子亲口所说。让士兵将天子隆恩散于四野,以防有奸人谋图不轨,隔绝上下。使下情不得上闻,使皇命不能下传,这也是十几年来的惯例。若刘士奇所言为真,这个黄崖,正是此等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