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陆贾看得目瞪呆，他经历过的陆战只有昌国一次，那时官军攻城至少还个梯，哪像这些土著，拎着短刀，背着土弓就冲过来了。看着前密密麻麻如同蚁群的敌军，他突然想起在衢山港的酒楼中说书人那里听到的攻城术语“这就是蚁附攻城吗？”

几十名中箭者倒了下去，被后面人推挤着，也落了河里，翻腾了几下，就向了下游。

可是，虽然一下死了几十人，但在那霸寨驻军前，却什么也改变。依然是一片狰狞嚎叫的面孔，依然是一丛丛摇晃着的鸟羽。死于神臂弓下的，还不及被挤下的多。

赵琦没回答他。衢山军的二当家站在望楼上，看着脚下的寨兵纷纷把神臂弓架在石墙上，瞄准了狂奔过来的土著。

陆贾看过去。大概已经休息够了，土著们都已站了起来。号角声在营地中响起，三千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快，快上弦！”寨兵们把手中神臂弓转给后的工。专司上弦的工席地而坐，接过弩弓，后仰着，用腰力把缠丝麻弦重新扣在牙发上，又还给寨兵。弩手们拿回上好弦的神臂弓，从腰中掏弩矢架上去，对准前方，瞄也不瞄，直接又是一击。

到了三千人。而且军容散，躺倒一片，连个守卫都没有。不如我带人去冲一下罢！先给他们一个下威！”

现在的那霸寨兵和刚被解放的工们就列队在石墙和木栅间，静等着土著军队攻来。弩矢只有一万，一也不得浪费，赵琦已下严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自行击。

赵琦心中自得，‘岂止是不差，二哥当年不过对上两百就死伤近半，我对着八千土著，却一人不伤，了不知多少倍去？’

那霸寨建在离海岸两里一块西东低的台地上。绕着台地是两丈宽的壕河，一条河溪从东北方壕河，又自南面离开，汇那霸湾。由于壕河刻意收束，在这里变得极为湍急，两丈宽的河甚至比一般城池下五六丈宽的护城河更威胁。越过壕河，在突兀升起的三丈多的台地上，砌了一圈半人的石质墙。石墙之后，隔了四五丈，方是绕寨的木栅。十几座望楼便是贴着木栅内圈修起。

由于那霸寨地势西东低，寨门和吊桥就向东安置。虽然有一些土著不耐烦的绕去了南北两侧，但绝大分土著还是挤挤挨挨向东门涌了过来。三千土著汇集在不到百步长的壕河边，如下饺般扑通扑通的落下，大半都不是自愿，却是后面的人挤下去的，转瞬便被冲走。

终于，后方的土著首领发现了此的异状，退兵号响起，土著如般的涌来，又如般的退去。转之间，原本人涌涌、鸟羽丛丛的壕河外侧，只剩下了一片被踩得七零八落的泥地，和几十的土著尸。

“真想让二哥看看啊！”回首向西，他自负。

一时之间，寨东壕河外侧，绿绿的一片鸟羽冠，只能看见人脸，甚至看不见。土著们嗬嗬嚎叫，声闻于天。看到他们连成一片的狰狞面目，下面的寨兵一个个都抖了起来。赵琦也目瞪呆，他读的兵书里，可没有这般攻城法。

陆贾唯唯。

上弦、发，再上弦、再发，一循环下来，耗时不到十息。四五过后，已经有两三百名土著死于箭矢之下。但前的土著却毫不退却，虽然他们已经不再嚎叫，脸上也尽是畏惧之，但后不断推挤过来的力量，却让他们难以后退半步。前有弩箭，后有人群，许多站在河岸边的土著们一咬牙便河里。河虽是湍急，却终究不宽，大分落土著最后还是挣扎着爬上了岸。但当他们一抬，又是一阵弩矢迎面来——壕河下游的寨南守兵已经等了许久。

尚幸他很快惊醒，一声令下，后的战鼓便隆隆擂起。鼓音震，听到号令的寨兵们立刻扣下牙发，一排弩矢劲而，近在咫尺的敌军上脸上立刻冒一片血。相距不过十步，神臂弓以数百斤的力量弹的弩矢，直接把目标扎个对穿。

赵琦摇“我们人太少，白天吓不到他们。何况已经来不及了！”

望楼上，赵琦绷的终于放松下来，他大呼，缓解一直憋着气的中烧灼般的疼痛，心中欣喜非常。刚才土著的那一波攻势，至少损失了三四百人，而自家却一人未伤。‘土著就是土著，一群野人，却是来送死的。’他回冲着陆贾得意而笑：“如何？比起二哥当年却也不差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