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之后，就是一条数十步长的青石板路，直通着仪门。路左边的南监，路右侧的寅宾馆和三班院都暗黑无光。倒是寅宾馆和三班院之间，供着土地和衙神萧何的双祠院中尚有几注香火。

“来了！”赵武指着西北面声叫。几火光排成一线整齐的从观音庙的位置鱼贯而，向着县衙最北端奔去，那里即是后门。

几人扯着闲话，却都是在等观音庙中至善、赵文的动静。联络庙中的人已经派了去，等他们收到消息，来把住县衙后门，赵瑜这边也就可以行动了。

赵瑜等人在钟鼓楼上早看得分明。县衙前院中，除了正门和仪门前尚有灯火，连南监【监狱】和门房【注3】都是暗的，值班人手之少可想而知。这也多亏了章知县，他生怕雇来的门会背着他私吞钱财，向来是用贴的小厮兼职守门，收来的门包也是二八分账，自然他本人要占大；至于南监中的犯人，有钱的缴钱回家过年，没钱的刺远恶军州，这监狱从来不留人过夜。

走过石板路，来到仪门前。这仪门是为礼仪之门，也是县衙大堂的正门，非大事不开。平常所用的是仪门东侧的小门，也称生门。而西侧的死门，只有把要刑的犯人拖去时方才使用。

很快，只听得鼓后的小门咿呀一响，一个老兵就骂骂咧咧的从半开的门中探半个。他只抬那么一看，便吓得浑一个激灵，‘啊呀’一声大叫，就想把缩回门后。只是他反应慢了些，一把板斧呼啸着飞了过去，生生的嵌他天灵盖中，赵瑜回一看，陈五气定神闲地站在他后，那柄斧便是从他手中甩来的。

昌国小城，方圆不过两里。县衙也就只有三四亩大小，四面围墙仅八尺，还不及普通庄里的大人家。不过，若是县衙中有足够的守卫，要想攻打，还是有些麻烦。但在今夜，这个问题并不存在。

至于‘三年谋划’云云，倒是赵瑜来的，当初他帮至善到观音庙中家养老时，只是有了一构想，真正定计还是半年前。不过要是能给自己的形象加分，赵瑜并不介意扯些无伤大雅的谎。而赵武的比喻，虽然不不类，但接得也恰到好，使得赵瑜更被看重几分。却不知赵武是真的有而发，还是突然变聪明了。

意他亲自带队。而奇袭队伍中都是狼港军内的锐，一旦能获取其中一分人的信任，再加上手上的财权，赵瑜自然也有了跟赵瑾分抗礼的实力。

手起斧落，很快，木门就被砍开一，门闩了来。一个喽罗从腰间掏一把匕首去挑那门闩。一挑、两挑，挑得几下，只听门后哐哐两声，却是挑

赵瑜方才从钟鼓楼上看得很清楚，除了门前的灯笼，仪门后侧亦有灯光透，当是有人在门房中值守。不过这次却无法故计重施，用鼓声把人引。赵瑜看看面前的三门，死门太晦气，那是决计不能动的，而仪门镶钉包铁，也不是动斧的好对象。他抬起手，对着右面一指，几个喽罗就持斧冲了上来，甩开膀，斧钺抡圆，去劈那生门。

“走吧，莫让三叔久等。”赵瑜说着，率几人下得楼去，起众，奔向县衙大门。

既知衙中尚无防备，赵瑜行事也就没有太多顾忌。杀到面阔三间的县衙大门前，也不撞门，却命赵武拿起鼓槌，把那门前的鸣冤鼓连敲了十几下。鼓音震，声震县衙内外。

把老兵的尸首拖走，赵武带了几个喽罗率先冲去。几人转到大门之后，卸了门闩，搬开堵门石，就把大门打开。众人遂一拥而。

赵武不是在敲着玩。这鸣冤鼓非有重大冤情不可敲，不过一旦敲响，守大门的役卒就必须上来接收诉状，并飞报知县升堂审案。赵瑜打得如意算盘，如能用鼓声把大门骗开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再用斧砍开大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