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的队伍，到了中午才回来，怀国公府宅内和街前的白绸黑布已经摘尽，连门前的纸钱都清扫的一片不落。

不知不觉地走到院中的八角凉亭，方才发现有人比自己早到了一步，两双睛同时对上，那首先笑了笑。

两兄弟红着睛，番抚问一遍，方有专门等候在旁的下人，带着这位侍郎大人离开。

前院的酒宴未歇，遗玉从朝院来，站在院门，看了一天上混成一片，毫不刺的日，漫无目的地走向了后园。

“那你可愿带我在这园里转转，寻寻是否还有其它的开了？”

在诵读着喃弥佛音，同哭声混杂在一，伴着香烛的气味。

这遗玉领着杜若瑾在后园中寻梅，却不知前院宴上有一人亦是借故离了席，朝着后院寻她而来。

一天来的，都是些有分量的人，从清早到中午，官诸如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皇亲诸如太、吴王、魏王这些成年皇，就连不受待见的房乔，都被放了门内。

“兵侍郎，周大人到。”

遗玉这一天，可没跟着少哭，哪怕她本不是矫情之人，也被这隆重的气氛烘染两倍的伤，心里忆的念的都是那位老人，李泰和房乔的到来，都没能转移她多大的注意力。

大宅中，屋前屋后足足摆了一百二十余席宴客，没了哭声哀诉，却变酒杯相磕，来的客人皆是前几日前来吊唁者。

灵堂里除了他们这三家人，还有族内的宗亲着白裳，三名礼的官员妥随。

三天，国公府门前的长街，是车龙，络绎不绝，到第五天，来人便很少是五品以上的官员，直至最后一日，来的则是些从各赶来的远亲，乃至扬州一些闻讯前来的旧友。

十一月十九日，天晴，微风，没有多大的日，在经过整整七日的吊唁之后，天还未亮透，哭声远至，一麻白长达三里的殡队伍，便现在了长安城的朱雀东大街上，二十四扛的棺在中，前后左右是一片麻白，漫天翻飞的白纸钱，像是给这城内提前落了一场大雪。

“嗡…”

“听说国公府里的园，有几棵早梅，我近来正在画梅，便溜了宴寻过来，喏，你瞧，一来便让我找到一枝。”

酒宴间，里便传了一纸诏文前来，当众宣布了由卢荣远承袭怀国公一爵，又赐了些东西下来。这诏文来的太快，让人觉些不同寻常的味，却没人究。

在一片哭声中，来人接过宗亲长老递上的三炷香，对着停棺拜后，转至卢荣远和卢荣和跟前。

这一日的气氛，在将近午时，里送来了一副圣上亲笔书写的十八字挽联后，到达了极，倒叫人忽略了皇上没有亲自到场这个事实，少数有心人都清楚，国公府此后是再没了往昔伴家随军的荣耀了。

“明明是在我家中，却被卢大哥抢了先。”

不过她不在乎，可不代表别人不在乎。李泰昨日在北苑被她泼了茶，又拒了婚说，本来还有些气闷，今日灵堂上见了那张尽是哀伤的小脸，气没有了，就剩下闷了。

厅内两边跪的是卢家的七并着程咬金夫妇，遗玉穿着昨夜好的孝衣，挨着拨捻长明灯的卢书晴坐在右侧，另一边是哭的淅沥哗啦的程小凤。她垂着，听那一声磬响，便会俯下朝来人一拜。

三公主是下午来的，送了厚厚的一份礼，她尚且不知卢氏那岔事，对卢智兄妹两个，看都没多看一，更别提认遗玉便是秋天在丝绸铺让她在房乔上找了气的小姑娘。

“好，我记得那南边墙下，还有几棵梅树，你随我来。”

“卢兄，节哀啊。”

从棺到殡的几日，可谓是风调顺，就连一家人最担忧的卢老夫人，都没让人多心，仅是每日醒着的时候，便在老两生前居住的屋坐着发呆，端来饭菜，她便吃，服侍她洗浴，她也不拒绝，到了晚上，便乖乖地去睡觉，安静的让人心揪。

两夫妻情甚好，若说卢中植的逝世，最伤心的是卢书晴，那最可怜的，便是这老夫人了。遗玉羡慕他们夫妻两人间不容隙的情，这时却生凄凉，这般相守的两人，到了最后，还是一样要面对分离。

遗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东侧的一株梅树，见那枝从之间煞是显地一簇喜人的粉红来，眨了眨，几日来一次在脸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