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早。”

“已经净了。”遗玉看着那张又恢复了清的面孔，。

“啊，是么？”杜若瑾俊脸一红，连忙将手上的书夹在腋下，用手背去蹭，果然抹下一块褐的酱，有些尴尬地瞥过去了几下，方才回对遗玉：

晋启德捋了下胡“在天霭阁，这次来的都是画坛的大家，你定要挑张好的来。”

遗玉憋着笑，抬看他，这么一看却不由地重新低下，闷笑起来，杜若瑾看着她肩膀轻颤，不解：“怎么了？”

“嗯，前些时日已经装裱过，地方定下了吗？”

“好了么？”

“我洗了再还你吧。”临时改了主意，杜若瑾揪住帕那，一拉边从遗玉手里了来，冲她一抹笑。

话末，她还笑嘻嘻地冲他呲了下牙，说什么这动作都当不得文雅了，可杜若瑾看了，却是一愣。

遗玉见他又恢复了往常那温文尔雅的模样，迟疑了下，方才，心里却在想着，那粘了酱的帕，也不晓得能否洗净。

倒是争气。”

杜若瑾脚步稍顿，气息有些不匀地苦笑：“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今日睡过了。”

玉将茶杯放下，躬一礼后，退了去，走到后院门前时候，迎面看见一脚步匆匆的人影过来，侧让路，同时行礼问好：

“这《坤元录》编修，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除了你们这些孩，参与者另有一批年长的学者和官吏们，虽明面上说，你们皆是主修人员，可老夫还是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诫你…莫要被这份殊荣迷了睛，戒骄戒躁，退有度，才是行事上策。”

杜若瑾在案那边坐下，看着前的杯，：“先生寻过卢小了？”

遗玉见他神严肃起来，也不由收面孔，：“先生请讲。”

“嗯，”杜若瑾有些不意思地递上帕，歉意：“脏了。”

杜若瑾继续拿手背去蹭，嘴里似是解释：“路上吃的早，这才没发现粘上了东西。”

他自语罢，笑着摇摇，夹着书走到夏字间门外，敲了门后，才走去，晋启德还坐在案边喝茶，挥手招他过来。

“这么贴心的孩，可真是少见，难怪…若是换我，怕也会好好守着吧，呵。”

“先生？”遗玉伸手去接帕，可扯了扯却没能扯动。

“还有些。”

这番话，竟同早上卢老爷所讲如一辙，到底是活了一把年纪，看事情要全面的多，遗玉是个识好歹的人，自然知晋启德这些话不是在泼她冷，而是为长者的关心告诫。

“学生自己也很是意外，毕竟那五日，只有前两天去了。”遗玉。

“您放心，我这次选的，可是最好的。”

“多谢先生，学生会记得您的话的。”对这撰书一事，看来她还真需要好好琢磨如何对待了。

玉看着他将一小块酱，成了一团褐，失笑地从袖里掏一方巾帕来，递过去，：“您用这个吧。”

遗玉觉到他的尴尬，弯弯角，玩笑：“无妨，我有时候吃东西，也会得哪都是，有次黏在牙齿上面菜叶，一整日都不知呢。”

杜若瑾犹豫后接过帕，又在脸上了，这回没几下就蹭净了，可却脏了那条绿柳条枝的帕。

“是啊，该说的都同她说了，”晋启德拿过一只净杯倒了茶推过去“也亏得你提醒我，对了，后天宴展，你可是准备好了画？”

“刚是晋博士叫你去说话吧，时辰不早了，你且回去上课。”杜若瑾侧，指了指远的丙辰教舍，。

晋启德抬手示意她喝茶，片刻后，才：“无妨，谁也没明说，那几日不到的便不能当选，老夫找你过来，一是为了将这诏文一事说给你听，一是有些话相告。”

遗玉清了清嗓，忍住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先生这里，粘了酱。”

遗玉应了一声，又冲他一礼，方才小跑着远去了，杜若瑾站在后院门，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握着那方帕，嘴角绽一抹和煦的浅笑来。

晋启德看她神态，便知她听了去，神缓和下来，笑：“老夫知你是个明事理的，好了，且回去听课吧。”

这次被选中撰书的，国监十人，太学院占了五个，四门学院占了三个，算学院一个，剩下的一个，便是在书学院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