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等她坐好后，才继续娓娓来：

遗玉听见韩厉有些愉悦地轻笑声“早知提到这个你便回看我，那我就不讲前面那些废话了。”

“害的我家破人亡的前朝覆灭，心系的女又嫁人妇，李唐初建。祖又恢复了包括我韩家在内许多被前朝污损的士族名誉，我先前那建业之心便淡去，将暮云寨托给兄弟，独自到了长安城。呵呵，你一定不知，我在京中住了两年，宅就买在房府附近的街上，你莫笑我，几乎是每日，我都要在乔装之后，到房府门前晃上一阵，有时好运恰逢你门，远远看上一，你若同那人一起，我便会避开，你若带着孩，我就悄悄跟着，你若独自一人，我便会假作路人，同你肩而过。”

他用追忆的声音，讲着这段不为人知，又令人闻之心酸的回忆，一字一句中的情不似掺假，他对着卢氏这么说，又可能是有着别的目的在，但更有可能的，仅仅是为了想让心仪半生之人，明白自己的心意。

韩厉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他回忆起一些事来：

“你说。”卢氏总算是开讲了两个字，听声音，已经是冷静了下来。

“景岚，不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你都听我先讲完，好吗？”

“嗯。”尽对韩厉要说的事，已经大概有了猜测，但真正听到时，遗玉还是觉得脑袋有些发蒙。

“他问了我三个问题：可有建业之心，可有心之人，可有心愿未了。我已决定金盆洗手，何来建业之心，然我有心之人，亦有心愿未了，可我怎会答他，便将这瘟神送走，却被他笑言总有一日会需要他帮忙，留了张名帖给我，便扬长而去，三日之后，我本金盆洗手，但跟着我一名生死的兄弟，却在当天昏迷在场，长风早有顽疾在，时而发作，那次却是一睡不醒，寨中郎中无法诊断后来，我果然着那名帖上的地方，找到了那个人，治好了长风的病，可我也自愿被中下了一毒。”

事。”

“你中毒，现在可是好了？”听到这里，卢氏总算忍不住回了，脸上倒没什么扭之，可眉却轻轻皱起。

“他锁了我的五，驾着车带我行了将近两日之长，待我五被解之时，却是于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山庄门前，山下是一片望之无垠的密林，那山门足有长安城门大，墙垣均是大小均匀的石砌，门楣之上悬空一块丈长的黑玉，上刻丹艳二字…红庄。”

红庄？遗玉听他讲的悬乎，却在之前半没听说过这。

“那人向门前守卫示意了小臂上的印记，我又被上下搜查了一番，才到庄中，一山门，竟是恍若隔世，这天下的景，我见过不少，这天下的佳，我去过良多，可就连皇也没有那般天然的迤逦之姿，以石为，瀑布成帘，雕栏玉砌，谜于岩，这红庄之中来往男女侍人衣着，实我前所未见，浅笑低语时的音，辨别不究竟是哪里方言，我被领着一路来到了正对山门那瀑布脚下，那里建着一座似在雨中的榭，尚未走，便见其中隐约一人影。”

卢氏的肩膀动了动，没有声，无法得知背对的她，在听到这番话时，脸上会是何神情。但作为一名女，很难不为之动容把。

“我见你过的很好，虽心有不甘，可还是放手回了暮云寨，原本是打算金盆洗手，再到南方找一小镇安度余生。可谁知在我回到寨中第二日，便有人趁夜上门，打伤了我寨中数名好手，求见我一面，”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遗玉有预下面他要说的事，绝对是前所未闻的秘闻，便也没有什么偷听人说话的心虚，脆把耳朵凑到孔上，仔细听了起来。

遗玉两一瞪，不用多想也知了韩厉说的那个瘟神是谁…姚不治！

“我中毒之后，起初并未在意，但的确是欠他一份人情，便着他所说，带着一分人，同领兵在外的安王，打上了，又机缘巧合救了他一命，被他引为知己好友，就在这件事发没有多久，那人便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

在这情况下他还有心情调笑，卢氏瞪了他一，而后转去拉了一旁的椅在他对面三四步放下，坐了上去，一举一动再自然不过，她已不是芳华少女，不论听到韩厉的表白心情如何，却半不会羞不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