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丙辰教舍门，杜若瑾停下脚步，示意她去，待看着她走到窗下的书案边，才转离开。

钟鸣响前，本不当课的方典学却从门外走了来，在屋内扫了一圈，便将遗玉叫了去。

“前日作了一幅画，想请你帮我题首诗，可是方便？”

遗玉见长孙夕还待说什么，厅里刚才的嗡嗡低语声，却陡然安静了下来，一同扭看去，便见正厅门，一着鸦青大氅的修长人影，在后一群人的簇拥中，走了来。

来了！遗玉一，五院艺比中间，从迹象中，她便有，拿到木刻的学生会有什么好，卢智说的女官名额和科举殿试是其一，这即将听到的诏书，必定也是其一。

毕竟是得了两块木刻，边上同院的三人没像上次去宣楼那样排挤她，而是客地和她聊了几句。

知他说的是夜宴，遗玉摇半开玩笑：“先生若是要我再作一首能同那首相提并论的。学生可是无能为力。”

“你可还记得有次宴上，我作了一幅江月图，便是你题的诗。”可惜的是事后他去寻那幅画，却怎么也找不到。

程小凤看着同样站在正座前面的东方佑还有几名博士正在窃窃私语，扭问卢智：“我看着，怎么不像是好事儿啊。”

刚才在路上，几人也都讨论过，这要听的诏文是会说些什么，大多数人都是持乐观态度，当然也有像程小凤这样想的。

卢智：“猜不中，可十有**是好事。”

杜若瑾知她这便是答应了，柔和的双绽稍的笑意“无妨，我本是准备去取画的，现在不用了，下学后你在院中秋字憩房稍后片刻，要耽误你一些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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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客气。”

已经从那里听到信儿的长孙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抓。

路上碰到了太学院的人，两拨人便走到一，晋博士和查博士在前面斗嘴，两院互有认识的，就走近说话，太学院的学生这四年拿的木刻多，这趟过去的人比书学院多上两番不只。

说来她和卢书晴还真是浪费了这机会，不过，遗玉低轻笑，长孙娴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吧，被卢书晴抢了琴艺木刻，又被她夺了礼艺木刻，两块都是到嘴后便飞了，若等下要听的真是件好事，那她还不得更记恨。

走到宣楼前，见到遗玉第三次朝两边张望，卢智问：“怎么了？”

晋博士见人都找全了，笑着捋了捋胡须，：“圣上有诏，你们都是在五院艺比上拿过木刻的，随我去听宣。”

“先生请讲。”余光瞄见又一个人在走过去之后，还扭看她，然后惊讶之，遗玉忍住伸手去摸额发的冲动，问。

“无事。”遗玉暗忖，许是她太过了。

遗玉和卢智、杜荷、程小凤他们三人，自然是同行的，低声谈时，她总觉得这一群学生里，有不一样的目光盯在她上，扭去找，却又寻不到半痕迹。

遗玉神平淡地对她了下，上次在礼艺比试最后闹了个不愉快，两人因为长孙娴的事，争辩了几句，单从态度上，长孙夕是真不替着长孙娴记仇，还是假不在乎，她就不得而知了。

没等遗玉讶，便听前的长孙夕掩低呼：“四哥？”

若说有木刻的学生。才能听诏，那这次五院艺比的木刻之所以稀罕，便能够解释了，九块木刻，就相当于最后的九张听诏凭证一般，怎么能不抢手。

***

“嗯？”遗玉有些意外，需要特意题诗的画。一般都是会在之后拿来供人赏阅和评价的，杜若瑾的画，虽不如长安城中的名家大师，可也仅是因为年纪尚青，邀她题诗，说是让她帮忙，实则是件旁人求之不得的事。

遗玉不解地跟着他走到院中，偌大的院中间，除了晋博士外，算上她，共有六个人，皆是这次五院艺比的参比学生，或者说，是书学院这四年来，拿过木刻的学生，要更为恰当。

上二楼的楼梯踩上去依然是嘎吱作响，一楼很是冷清，可艺比前听训时来过一次的二楼大厅，便觉得和了，人没有那次来的多，两边的席案空空的，已经到场的学生，都被吩咐在两边站着等。

恰好长孙夕就站在他们前面，扭笑：“肯定不会是坏事啦，等着门下省的人来宣诏吧。”而后歪着瞧瞧额发梳起，清晰地眉的遗玉，两朵梨涡，：“卢小今日看着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