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对她摇一笑，也不解释，让她拿来昨夜准备好的书袋挎上。两人便一同了门。

“都坐吧。”

陈曲将她的额发梳理好，左右打量一番，犹豫：“小，这样是不是太素了？”她怎么看，都觉得遗玉原本八分的容貌愣是给这打扮遮去了三分。

早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很符合养生之，吃完饭陈曲又将碗碟收了起来，准备等下再送到甘味居去。自有人负责清洗。

***

这会儿院里的学生大多已经早起，坤院虽大，住着的女学生却不多，像那些官的女一般都不在宿馆里居住，多是早起来上学，下午下学便回家的。

每张四尺长的矮案上都已摆有文房四宝，品质皆属上乘，另有一青竹小筒内盛有清，她看时间还早，便铺了一张纸。研磨后开始练字。

又过了两刻钟便见陆陆续续有学生走，遗玉停下笔，小心将蘸了墨的笔搁置在一旁的黄杨木笔架上。

辰时三刻院内传来一阵悠长的钟鸣，一个手捧书卷的中年男走了“丙辰”教舍，遗玉认这人就是宴上那个姓方的典学，方亦杰。

陈曲昨日得了卢智的嘱咐，将床铺叠好，又到院中井边打了清来，便拎着盒跑去甘味居领早，遗玉则松松挽了发自行洗簌。

夏天日的本就早，内室也有一扇窗是可以看见北面的竹林的，陈曲将那窗打开又把床前的纱帐挂起，屋内沉闷了一晚的空气瞬时动起来，闻着淡淡竹香，耳间是早起的鸟语，遗玉望了一阵那片葱翠，心情顿时晴朗起来。

待方典学在众学对面的席案上坐下，二十名男女学才纷纷落座。

看见他，在座的学生都主动起问好，方典学一边应答，一边在屋里扫了一圈，瞄到同样起的遗玉，那张有些严肃的脸上才一丝笑容，轻咳一声后便对着一室学：

在书学院的课程是卢智帮她择选的，儒经选的是“三经”，大中小经各一，《孝经》和《论语》为必修，比起卢智的“五经”是轻松一些。

换上学院常服，遗玉想到昨晚在坤院见到的几个女学生，便让陈曲将她两侧发在脑后拢成一髻缠上长长的素的发带，余发披散在后背，既清又不打。

遗玉见这些人都算和善，心情又放松两分，一路穿过后园，陈曲才同她分，朝甘味居送碗碟去了。

因而这院里的女学生们虽不说都相互认识，那也是脸熟的，偶见了遗玉这个生面孔，脸上皆是了讶，有几个同样穿了墨灰常服的，路过主仆两人边时还不忘对遗玉问好。

“课前，照规矩先请今日

这会儿教舍里只零星坐了两三人，遗玉在第三排临窗的矮案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看看窗外的绿荫，满意地坐下。

，你去把窗都打开，再倒杯清来。”

遗玉扯了扯右肩上的书袋，又抬看了一书学院门的匾额，可笑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临门的时候才有些张的情绪冒来。

卢智仿若未见，将遗玉送至书学院门，又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方才回朝太学院走去。

到底是全唐最学府，除了极个别像长孙止那样不着调的，这里的学生素质的确很好，就算发现了遗玉这个年纪较小的陌生少女，也仅是在中了疑惑之，在看见由一男一女陪同走来的长孙娴后，遗玉神微微一恍，暗了一声巧。

书学院每十日的一堂课都是书艺，遗玉照着时程表在院东找到了挂有“丙辰”字牌的教舍，可容五十人的屋里只摆了横四竖五共二十张矮案，案下铺席，席上设有垫。

后又站在客厅北窗前放松呼，一边搓双掌，一边举目远眺，等到陈曲回来，她整个人已神了七分。

遗玉在宏文路遇见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卢智，笑着上前打了招呼，注意到四周不少人悄悄朝他们投来了异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