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慢慢卷起，收到柜里去。

“无垢…”李世民的声音渐小，也听不见长孙无垢的声音了，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清楚地想象此刻他们的情形。

“你虽在闺阁，却心忧天下，确是难得。”李世民慨一声“无垢，你是个好女，只是，我…”

长孙无垢似乎没有察觉到李世民的顾虑，她接着往下说“我自河东过来，途中见百姓受苦难，此情此景目惊心，令人不忍再看。世民举兵伐隋，这是为民的义举，我自然十分赞同。”

男人，永远希望自己是所有女人的全，而所有的女人只是自己的一分。而男人一旦成为帝王，所受的就更多了。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长孙无垢的声音“世民，我先随你去见李大人吧…”

风来，我的躯立刻僵，一动不动，而大树的叶却在放肆地往下掉，落在我的上、上。不用探去看，我也知，外面那两个人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明，你要去哪里？”李元霸见我抬脚要往外走，也追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面对这样一个善解人意、无怨无求的女，只要是男人都会心。

长孙无垢也轻叹：“世民，你放宽心去吧。我真心以你为荣，以你为傲，心底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我呆坐着，脑中空白一片，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看着前的一切。

我只是他情中的一

“世民是怕婚后忙于大事，无暇照顾我是么？”长孙无垢低声细语地说着：“我心里很明白，你所为所想，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我只恨自己是个弱质女，不能助你一臂之力，拯万民于火之中，绝不会怪你为大事而冷落了我。”

不能常开不败，树叶最终还是零落于地，这就是无奈。

“不，元霸，你不要跟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摆了摆手，就也不回地了房门。

“但，我已…”李世民说话一向铿锵有力，这时却吞吐起来“我…”

似乎是要下雨了，云低得让人窒息。是天气太闷了么？有不能呼的压迫。

我觉得有些累了，便靠坐在池旁的几座假山中间休息，四面都有山石挡着，上还有大树的枝叶遮盖，这里很安静，也很隐蔽，就算有人走过，也绝不会发现我。

“好。”李世民应了声，我随后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估计他们是走远了。

“世民是怕一旦你我有了夫妻之实，会拖累我和兄长么？”长孙无垢仍是柔柔地说：“兄长说你是当世英雄，我能嫁于你，是三生之幸。且女嫁夫从夫，我绝不会后悔。”

穿过南边那扇朝内的小门，我转后园里。

李世民又叹了一声，他转了话锋“如今事态急，过几日我便要征长安，只怕又要留你一人在晋了。你不会怨我吧？”

长孙无垢格温和，通情达理，她是真正属于帝王的女人，即使是后来当了皇后，她也不一心争得专，反而常规劝李世民要公平地对待每一位妃嫔，如此广博的心，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到。我敬佩她，但我知，我这一生也不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我也不会去怨恨她，因为她比我更早遇见他，现代的说法，我是外遇，我才是第三者，而且我也知，后面还会现第四者、第五者，很多很多…

李世民的声音随后传来“好，一切都好。无垢，如今我李家即将起兵，成功固然是好，倘若失败，那可是杀的大罪，而你我尚未…”

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假山前的树下，一把柔柔的女声轻声说“世民，许久不见，你一切可好？家中各位可都好？”

我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那些不属于天的枯黄树叶，它们伴随风的力量在空中旋转、翻腾，轻轻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