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让她偷着乐的地方，这算学一科的考题，似乎并不用将解题过程写在卷上，因为她看过几张学生考卷，都只写了结果，如妣正合了她的心意，不然她还真怕写上解题过程，被阅卷的考官误认为是胡写画。

其实这张纸本半都不白细，而是因为夹在一卷模糊枯黄的纸页里，就显得它年轻净许多。

一册卷宗，统共就有二三十页，易理的分，余舒只是大略扫了几，便翻过去，直接到她兴趣的算学一科，仔细阅读。

宝太十二年腊月常州云沐枫。

或许，更确切地说，她们要找的，是夹在其中的这张宝太年间的卷？

后附的一张学生卷密密麻麻写着记事，余舒看了几则便没兴趣，翻过页去，正要找找奇术科的考题，前却跃一张白纸——

余舒眯了眯睛，低看着那卷上孤零零的一行字，疑心大作，直觉告诉她，这张卷里，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这张纸上，笔迹行书游云，比起前页那份被挑选来的考生卷不知要简洁多少，因为它上只写了一行字，余舒轻读来：

准备了笔墨，在纸上写：宝太十二年、云沐枫。

这一科目她是必会考的，想当初在义城，青铮人手把手教她辨认三恒、四象、二十八星宿，每晚上地观星，脖天天，总不能白瞎了那番苦工，就算大衍试藏龙卧虎，能人辈，考百名的机会不，她也要一试。

明天她再到藏去，便去翻一翻那宝太十二年的卷宗，看看她手里这张神秘的卷，究竟是应了哪一科的考题。

沉思过后，余舒便将这张异乎寻常的卷从一册卷宗中分离来，小心翼翼把它对折，夹在一中，收屉。

面对这一张丰顺年间大衍试卷宗中夹带的宝太年间考卷，余舒“嘶”了一声，陡然回忆起来，今天白天在藏中，那纪星璇和另外一个小姑娘鬼鬼祟祟地在二楼翻查，似乎就是在找这丰顺年间的大衍卷宗。

余舒之前在载楼里，就看有三四年份的卷宗，这星象一科的考题，大致都是如此，活学活用，临场摘录星闻。

这丰顺十八年的星象科考的是时试，卷宗上记载，腊月十五日夜，七百三十九名考生聚在东华亭观星，录星闻事一个时辰，并有司天监下斗星司的一十八名官员同时观星录事，以其为准，之后挑选录最多，而事最准者，百元。

这份考题的相当有准，难度虽然是比不上几百年后的考程度，可胜在题目整平均衡不倚，二十题，竟然没有一是放送分儿的，有几的计算过程相当复杂，就是余舒来这份卷，没有一两个时辰的工夫，那也绝对完不成，这还是在不计算准确程度的情况下。

“诶？”余舒狐疑地压着那行小字，这分明是一份早年的学生考卷，只是为何上写的是宝太十二年，她手上拿的不是丰顺十八年的卷吗？

念完这句，余舒“嘶”了一声，将这张“与众不同”的“白纸”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上面没有红戳红印，也没有红字红中，边角磨损，有装订过的痕迹，却不在本卷当中，边缘上，还有一行蝇小字，是写：

余舒心想着待会儿把这几题目看，手一翻到下一页，见是星象一科的卷，就留了心。

她现在手上这份卷宗，是丰顺十八年的卷，算一算，历过两朝皇帝，已相去将近四十年，难怪纸张薄薄的蜡黄一片，有些地方都模糊了。

“行年将有一呈大运而应祸生。”

每一年大衍考的卷宗，都有六科题目，有时是笔试，正如易理一科巅辩证，而有时是考时试，正如面相一科会选二十人让考生相面，应题作答。

难不成她们要找的，就是她手里这卷？

“不愧是大衍试啊。”余舒先后看了几个年份的卷宗，心知不易，不由生这样的慨。

余舒摸着下，坏笑，真搞清楚这些，说不定能抓住那纪星璇的小辫。纟

卷上不光记载着当时题目，还附赠一份学生卷，笔迹不一，卷上有朱笔勾圈，一个“中”字，显然，这卷的主人即便不是每科三甲，也定在百元之内。

还有这云沐枫，是哪路神仙。

“宝太、宝太，这是大安上一位皇帝的年号吧，”余舒掐指数了数，便确定这卷是二十来年前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