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舒看苏妈妈累够呛，无奈地：“苏妈妈，这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拿大家家娘的气派，该轰走的轰走，不该理的不理，千万别再这么好说话。这人啊，大多都是欺怕的，你的客气与好脾气，到了有些人里，就成了好拿，好糊。世上知退的人少，蹬鼻上脸的人多，千万别让人看轻了，将咱们府门给当成了菜市。”

除此之外，送一把青菜的，送几个的，送一包心的…送什么的都有，一群妇人站在府门前叽叽喳喳的。碰上这借机来近乎的，正式回礼是不可能，因此苏妈妈作主，基本就是当场这个手里一颗苹果，那个手里一颗梨给打发了。

听人说，这橘和榛，一个产自南边，一个产自北边，总之辉州没有，每年由过路的行商带过来一些，卖与当地富。因此，橘便成了康溪镇富之间送礼必备之。而榛，即便是行商也很少带来，因此还没办法成为必备之。

青好奇，凑过去看，回告诉青舒“，奇怪的老妇人哭了，她抹着泪，拉着小孩走了。”

让我厚待你的事儿。

府门前一堆妇人在扎堆，青舒一脸怕怕地不敢去，等着许三娘的红烧好了，扎堆的妇人散了，她才敢门。

小娟将篮放车里，说：“小，那边站着一个老妇人，一手提了篮，一手牵着个两三岁的孩，一会儿往前走几步，一会儿又退后几步，犹犹豫豫的，不时往咱们府这边看。”

青舒听了，没说话。小娟便坐车里，告诉李大郎可以走了。

明明是被说教了，苏妈妈却没有一被说教的自觉，反倒眉开笑的“小越来越懂人情世故了，是好事，是好事。今儿这事，是老想的简单。本想既是初来乍到，就要打好与当地人的关系，便和颜悦了一些。没想到，遇到几个不开的妇人，粘乎上没完没了，竟想着得好的事了。小放心，老这下长了记了，定不会再给那些只想占便宜的妇人粘乎的机会。”

苏妈妈满答应。

动着，小娟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着。

青舒带上青门，坐上车。手里提半篮果的小娟看向不远，咦的一声。

石记客栈的东家夫人，派人送来一篮橘、一篮榛。

又过了片刻，苏妈妈着汗来“小，人都打发了，可以发了。”

“看什么呢？”青好奇地问。

古府的礼，家刚带门去，还没送到地方，别府的礼却是到了。

白庆丰的夫人，派家送来一篮苹果、一篮橘、一篮瓜、一篮今年的新生。

等到了庄上，丁家宝将担直接挑去了厨院，顺便传达青舒的意思，红烧中午了吃，

白县辅的夫人林氏，派家送来一篮苹果、一篮鸭梨、一篮橘、一篮脆枣。

青舒拍他“坐好，等下颠了你，可不许喊疼。”见他乖乖回来坐好，又说：“大概是遇到伤心事了，所以才哭。你不用那么好奇，你伤心的时候也哭，不是吗？”

“怎么了？”车内的青舒问。

等了两刻多钟，厨房那边说红烧已经装好。

青不好意思地低了，小声嘀咕“我才不哭。”

青舒没声，既没怪他多嘴，也没有让他继续说的意思。心里却在想，丁家宝这是在替宁四说情吗？为什么？

既然苏妈妈心里有数，青舒也不再提这事“苏妈妈，猪蹄和猪可是给你了。”这一次，卤好的猪蹄她只和青吃，再不用担心被人搜刮了。

小娟回，小小声地：“少爷，婢在看刚刚说的奇怪的老妇人。”

青舒和青只见了主要建立关系的三家的家，还有冯牙人的夫人和女儿。那三个家见了礼就告辞走了，冯牙人的夫人和青舒说了几句场面话，也带着女儿告辞了，并没有多呆。

只送四匣或两匣饼，放在京城是薄得不能再薄的礼，不，应该连礼字都沾不上。但放到康溪镇，价立就变了。再说，八月十五只是个小节，大家都是互相表示小意思的事，关键的时候，在节。

冯牙人那边也有所表示，他的夫人手里拎着一个篮，带了十岁的女儿来的。篮里装的一半是橘，一半是今年的新生。一看就是费心准备的。在当地，这生没有果贵，可也不便宜，连过秤一斤十二文，都快赶上白面价格了。

车转动的轱辘轱辘声中，他们的车走去很远。这时候，挑着担跟在车后的丁家宝突然说：“小，那是宁四的娘。前日来府上为儿求请的时候，她也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犹犹豫豫的不敢靠近府门。直到家府，她才上前，说了替儿求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