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事只是宁毅闲时的消遣与恶趣味，自然也不至于为此认真太多，一行人穿过街市，过得不久，也就到了那四季斋的所在。四季斋临河，由附近的三重楼院相衔而成，后方还有不小的院。这里原是杭州城内最大的集古斋之一，收集各古玩文，同时也收各时人字画，贩卖书籍时文，宁毅原本看各传奇小说，也来过一两次，只是在破城之时，四季斋被洗劫一空，后来辗转被人买下，如今被开成了酒楼。名字倒没改，此时老板的名字叫陈百年。

来很羞人，但确实藏在她的内心。在她想来，宁毅甚至可以将她当成苏檀儿的替，握在手中，征服蹂躏，这是他在苏檀儿上不可能到的事情，她却可以一面保持着女人的形象一面在他面前千依百顺，怎样都好，如果宁毅真这样了，也只会让她受到对方的力量。

当然，她不是痴，心中倒也不是时刻想着这些事，只有偶尔午夜梦回时，会认真地想一想这些羞人的心思。此时与宁毅同路时，她便只是扮演着恰如其分的友人份，在车上指闲聊。

“…这位是灵山仙，魏凌雪。”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心态在宁毅面前展她原本就有的才能，于她来说，这也是很轻松愉快的。当然，结果比较奇怪，她可以知宁毅对她确实有了几分欣赏，但那欣赏之中，却是看不太多的东西来。他对于自己这样的女人居然没有偏见，而对于自己，竟有着几分淡然的认同——她以往遇上的男，即便能够认同她的抛面，也如同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了一般，但他倒像是司空见惯了——去他妈的认同，她心中其实才不需要这等认同。

车从细柳街去往四季斋的路程中，随行的自然还有好些人。宁毅的跟班只有一人，是霸刀营中一位名叫刘的小兵，职位不，人也年轻，宁毅门时便随着他当使唤的小厮。楼舒婉边则有许多人，如今杭州并不太平，她一向门，除了七八名跟随使唤的丫鬟、家丁，还有两名投靠楼家的绿林人士。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乃是一名样貌凶悍的带发陀，四五十岁上下，脸上两刀疤，武是一把铁杖，旁人都是称他秦大师，听楼舒婉说，这位秦大师在武林中颇有凶名，叫杀虎陀秦古来。女则是一名持剑女侠，三十多岁，据说尚未成亲，但人长得不好看，肩宽圆胳膊，长着国字脸，一正气的样，当保镖正好，而且外号和名字好听。

宁毅第一次跟他们见面时，过自我介绍：“幸会幸会，在下宁立恒，江湖人送匪号血手人屠。”

宁毅当时就愣了好几秒，以后就决定不跟这些人一起自我介绍了。

“先时四季斋的郭老板与我楼家还有些往来的，城破之后，不知去哪了…”车渐近时，楼舒婉望着那楼宇蹙了蹙眉，只是随后便又舒展开了“不过，如今这陈老板原本听说是叫陈万年的，义军起兵时，他跟着贩卖吃，将自己的铺叫万年堂，听说圣上也曾光顾过。哪里都离不了吃的，义军声势越大，他的生意也就越越大了。不过圣上称帝之后，他又怕越了本分，赶忙把自己的名字叫陈百年，生意也改成百年堂。因为百年堂跟四季斋很贴，所以就把这边买了下

不过，这见惯风狼的淡然倒有反过来更令她着迷了，她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想的是什么，她不知那目光后到底有没有想要将她怎样怎样的心思，但也是这看不透，反倒更让她到了力量。没关系，反正…事情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