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华和韦东齐二人停住了脚步，不敢去打搅老先生上课。韦东齐小声地对林振华说：“这位老先生就是贺老，看起来，他比十多年前可老多了。”

“17号楼3门402，贺诚山。”韦东齐把地址条拿给小脚老太太看，同时间：“大妈，麻烦问一下，这位老先生现在还住在这吗？”

老太太认真地看了看工作证，这才：“哦，你还是长呢，那你们去吧。那谁，你是司机吧，你把车停那边树底下。”她的后一句话是对林振华说的。

韦东齐：“他一直都是这么心。过去我们在一起搞攻关的时候，他也经常给我们这些年轻人讲课，不过那时候他声音很宏亮。”

“同事？你和他是哪的同事啊？”

“大妈，贺老这时候会在家吗？”韦东齐问。

“贺老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这么大岁数还给孩们补课，真是不简单。“林振华慨地说。

在小区门，一位小脚老太太警惕地凑上前来，拦住吉普车，看着车上的二人问，她老人家的胳膊上着一个红袖箍，看着像赤卫队员似的。

林振华打量着贺诚山，只见他大约一米七几的个，瘦弱，像竹竿一般。他的发已经全白，睛似乎也有一些白内障的样，看不太多的光彩。由于周围有十几个学生，而且是在室外讲课，所以他竭力地提了嗓门，但毕竟中气不足，往往说几个字之后，声音就弱了下来，不得不停下一气，然后再接着说。

“也给你们讲碳酸氨钠？“林振华好奇地问。

“碳酸氢钠和盐酸发生反应，属于放反应，生成氯化钠、二氧化碳和和…,

韦东齐笑：“这当然不可能，他给我们讲材料的断裂韧，讲如何用压痕法和单边切梁法刻量刻量材料的断裂韧。”

“你们和他什么关系啊？找他有事吗？”老太太十分敬业地问。

“这是理学的内容吧？“林振华。作为一名机械系的研究生，他对断裂韧算是比较熟悉的，至少知这东西与什么碳酸氢钠是两码事。

“他可不是司机，他是…”韦东齐连忙打算解释。

“同志，你们找谁啊？n

韦东齐：“我算是他的同事吧，过来看看他。”

“你甭上他家找他去，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在楼下给一帮孩们上课呢。你看那边没有，在那给孩们上课的就是他。”老太太指着小区里一片树荫说。

“双井南里，哦，我知，那是化工五厂的家属院吧？”您二位打这一直往南，看到一个塔的地方再奔东，往前大概500米左右，那有两个烟囱，您走第二个烟囱底下，有一胡同，顺那胡同再往南…”情的首都老连说再比划，没等他说完，韦东齐已经了。

林振华和韦东齐带着满腹狐疑，向老太太着了谢，向着那片有树荫的方向走去。走到跟前，果然见树荫下坐着十几个中生模样的半大孩，正在聚会神地听课。

走过了无数的塔和烟白，林振华和韦东齐终于找到了地址上的那个小区，那是一个由十几幢建于50年代的六层单元楼组成的小区，小区里着的杨树，遮天蔽日的，在盛复的午后，显得十分荫凉。

“办…我们过去在一起搞过技术攻关，贺老算是我的老师。对了，我是江南省汉华重型工业集团的，这是我的工作证。”韦东齐把工作证掏来递给老太太。

振华和韦东齐都没有到过这个叫作“双井,的地方，林振华在前世勉听说过这个地址，但那也仅限于知它是地铁线上的一个站名而已。没奈何，两个人只好一遍往前开着车，一边从车窗里探来向路人打听。

“上课？上什么课？”

“老先生是学机械的

在他们前面的树上，挂了一块似乎是用床板刷上黑漆改成的黑板，一个老正在往黑板上写着化学方程式，一边写一边还在讲解着：

“呵呵，我就是司机。“林振华嘻嘻笑着。以他俩的年龄来看，说林振华是韦东齐的司机，那是最合情合理的。如果说林振华是韦东齐的上级，估计老太太立就要报警，觉得这俩人肯定是骗。最简单的一个证据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会开车的副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