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林振华连忙告饶“秦大，你也知的，如果轻化厅的介绍信有用，我也不会来走老刘的后门了。我知这事让老刘为难的，不过，没办法，我们江南省自己实在是解决不了。”

林振华：“这是我们汉华公司的青工，叫杨文勇，现在跟彭师傅学徒呢。他算是我们着力培养的后备人才，这一次，我带他到上海来开开界。”

与几个月前相比，刘向海的神面貌明显好了许多，眉宇间满是风得意的神气。不过，他的皱纹似乎比过去更多了，袋也愈发明显。在当木模工的时候，他的发还是黑油油的，现在已经能够隐约看到一些银丝了。

秦瑛笑：“小林，我可警告你，你一会可千万别叫向海刘所长。他前几天就跟我说了，如果你敢叫他刘所长，他就不帮你的忙，让你回轻化厅开介绍信去。”

林振华等人一齐站起来，迎接刘向海。

“老严那边的锻机，压力只有1000吨，不够用，我们测算过，我们这个模，起码需要2000吨的锻机来锻造，如果能够到江南造船厂的万吨机上来那么一下，就更过瘾了。”

秦瑛把大家让屋里。刘向海的家面积很大，光客厅就有40多平米，摆了一人造革面的沙发。主人似乎是担心人造革用久了会磨损，在沙发面上又铺了一块钩针织就的罩。屋里的其他家看起来都有一些年代了，但质地非常不错，显得很档的样。

“非常忙！”刘向海“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唉，先不提我的事情了，说说你们的事情吧。”

“这些都是我家过去的家。”秦瑛见林振华在打亮着家，便略带自豪地解释“十年动的时候，被造反派霸占了，现在又都还给我们了。就这沙发是新买的，向海当了所长，家里来的人比较多，没一沙发太不成样的。”

秦瑛脸上绽开了笑容，她嗔怪地说：“什么秦老师，还是叫秦大好啦。你看人家孙师傅和彭师傅，跟我就不见外的。”

“老刘！”林振华憋足了劲喊了一声。

林振华笑着把杨文勇拉到前面来，说：“文勇，这是刘所长的人，你叫她秦阿姨吧。”

汉华厂这小地方的称呼，好像是不太对哦。

林振华憋着想乐，去年常红厂的这个严元和还哄哄地想挖胡杨去给他打工呢，谁知睛一眨，胡杨变成了刘向海，木模工变成了研究所的所长，级别比严元和两级。不知严元和在开会时遇到刘向海是如何尴尬的。

“小林来了吗？”刘向海人还在门外，声音就先传了来。这说话方式，在他过去当木模工的时候是很少有的，估计是当了所长之后，底气足了，说话也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霸气。

“严元和他们的锻机不够用吗？”刘向海问“我记得你和小严的关系不错啊，上次他来上海开会的时候，还和我谈起你来呢。”

“哈哈哈哈。”刘向海哈哈大笑着，回又分别向孙长远、彭刚等人打了招呼，着人家只能叫他“老刘”，而不许称呼他的职务。至于杨文勇，在这场合里是没有什么人权的了，刘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声“这孩不错”

秦瑛乐：“好帅的小伙啦，小林，他是谁啊？”

“刘所长平时很忙吗？”林振华问。

林振华把手回去，甩了甩，说：“老刘同志，我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一名师级，你的手劲能不能不要像一个木模工一样大？”

大家分宾主重新落座，林振华这才有机会认真地端详起刘向海来。

“哎！小林！”刘向海兴地应了一声，走上前来，与林振华地握手“好你个小林，不错不错，还是原来的样。”

“怎么，老刘，工作很忙吗？”林振华关心地问。

“秦阿姨好。”杨文勇乖乖地叫。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秦瑛给大家端上果，又陪大家聊了几句闲天，刘向海终于回来了。

杨文勇站在众人背后，想吱声又不知说什么好。秦瑛一看到了他，大惊小怪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孙师傅，彭师傅，好像不是你们两个的孩吧？”

林振华：“我们的事情，在信里已经跟你说过了，就是需要请你帮忙联系一家有大型自由锻机的企业，帮我们加工几模。”

“没关系，向海说了，小林是他的朋友，汉华厂又是他的娘家，你们的事情，他会尽力去办的。”秦瑛说。

一军装的刘向海大踏步地走门，把手里的提包递给秦瑛，顺手把帽也摘了下来，秦瑛连忙接住。

林振华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喊了一声：“秦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