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还真踩啊！”褚红抱着脚抗议。他们以前倒也是经常这样打闹的，褚红如果吃了亏，铁定会行报复。但现在，他却只是抗议，而没有还手，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潜意识，那就是林振华是自己的领导，自己是不能不尊敬的。

林振华用穿着胶鞋的脚狠狠地跺了一下褚红的脚，疼得褚红惨叫起来，然后才回答：“现在知是不是梦了吗？”

“肚饿了，买东西吃吧？”褚红看到路边有一家小杂货店，便向林振华提议。

“注意你的素质…”林振华拖着长腔“不要看到这钱就找不着北了。这钱，离养活咱们汉华实业，还差得远呢。”

“多谢长，您放心吧，我们的产品质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林振华拍着脯承诺。

林振华：“还真是饿了，走吧。”

褚红：“小华，我是说，我现在还不行，你得带带我。不过，谈过这两个厅，我现在有觉了，我估计，你再带我几回，我应该就可以去谈了。”

“小华，我这是在夸你，你都没听来啊！”“夸我？”林振华摇摇“我真没听来。”

“小华，我现在有信心了。你看，咱们刚跑了两个厅，就拿到了两个订单。如果每个厅都能挣到1000块，咱们跑上几天，不就够了吗？”褚红信心满满地说。

“呵呵，指示可不敢当。这样吧，如果你们这批材得好，作训那边反映好，以后我还会继续向你们订货。”

“年轻人，闯劲不错。”树远欣赏地说，同时把林振华搁在他桌上的一包大前门推了回去，说：“不过，这一以后就不需要搞了，你们待业青年挣钱也不容易，把钱省下来搞搞扩大再生产。”

“小华，我刚才算过了，这一材，咱们连制作带安装，不到200块钱，他们给1000块，咱们又赚了800了。”

活还凑活，太细的活，就需要请厂里的中年技工们帮忙了。

选择褚红当业务科长，并不是林振华的一时兴起。褚红于供销科长之家，在谈业务方面，多少有些家学渊缘。过去，他们兄弟几个在一起玩的时候，褚红属于最擅长摆平关系的，林振华对此印象很。褚红现在不敢来谈业务，原因只是缺乏市场意识，不知供求双方的关系如何理。林振华前世虽然是个学生，但好歹也是在市场经济环境中熏陶过的，在今天这个大家都比较蓄的时代里，他就算是非常活络的了。他相信，只要给褚红一些时间，再加一些机会，他是一定能够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业务总监的。

“那就太谢您了。长有到丰华去差的机会，一定到我们汉华厂去坐一坐，我们服务公司虽然穷，请长喝杯酒还是请得起的。”

“好吧，那我就再带你几回吧。”林振华说。

“我们一定牢记长的指示。”

“警察也是客啊，你把他当成客，不就结了？”

“你是业务总监，你不谈，谁谈？”林振华笑“我可是老板，只有大于50万的单，才需要老板面来谈，哪有一个老板天天跑来跑去谈这千把块钱的小单的？”

走公安厅，褚红拼命地憋着不敢说话，一直到走一里地，再也看不见公安厅大门了，他才长吁一气，看着林振华：“小华，我不是在梦吧？”

“林经理，褚总监，我也是看着你们都是待业青年，自己能够主动事，不容易，这才把这批材你们的。希望你们在质量方面不要让我失望。”公安厅行政的长树远这样说，对于褚红的业务总监这个衔，树远也没觉得特别奇怪，还以为是工厂里的某约定俗成的称呼。比如说，工厂里习惯于把技术特别的师傅叫作“老座”，这外人哪能听得懂？

“谁让你梦没醒的。”

“我？我可不行。”褚红退缩了。

林振华笑：“好啊，你有信心就好。下一家，由你负责谈了。”

“小华，我可是梦也没想到，你当一回兵回来，变得这么能了。好家伙，就你刚才跟长说话的时候，我都着一把汗呢。他可是警察的长啊，比咱们县公安局的局长还大一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