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谭纵明知蒋五让胡老三鸣冤击鼓不合规矩却依然不不顾不开不话的缘故——没了蒋五这火气，谭纵还真没办法把这事情办下去。

而另一边的李发三没了胡老三的监，更听了这两声鼓声，却是已然又哭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哽咽的厉害，这泪就跟不要钱似的直往外淌。

只是，这里面也有些特例，那便是有上的压力。只有上压了下来，别说是走丢了人，怕是走丢了只狗那也得全城的巡捕上街找去。自然，这会儿能给官府压力的，除了蒋五外自然也不会有别人。

话说谭纵这还是首次见得有男人能跟女人一般，竟是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就好像睛后面装了自来龙一般。而且更是说苦就苦，放在后世去那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演员料。

而若是不把这事情办下去，又如何能揪后面那黑手来。谭纵这会儿是真心想看看，到时候这王仁断起案来，是否会真的如包青天那样六亲不认。

说白了，还是跟后世一般，得先由官府立案调查过了，再由巡捕搜罗证据，不是偷盗抢劫，还是杀人偷情，总之一切都得走一遍程序。待最后，才有负责巡捕司的押司将条陈递给同知，再由同知安排好日，再通知苦主到府衙来过堂。

警告的。

与胡老三这千斤神力敲来的鼓声不同，蒋五虽然力不甚大，但这人手上似是练过的，敲来的鼓竟然带着一异常的韵律，甚至让谭纵产生了一自己正在杀场的错觉。直到那鼓声渐渐停下，谭纵却是陡然打了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这时候才发觉上已然炸了一汗。

能在南京府别这彩羽的皂吏，自然不是普通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副九品。虽然是最低的官阶，可多少也脱了小吏的份，真正迈了官的行列。这便如同后世那会，那些个级说的好听是个，可只要没上科级，那终究还是个普通公务员，而不是官员阶层。

而这人或许是午休时被人打扰上了火，来后就皱着眉对拿着鼓槌的蒋五喝斥：“你是何人，怎在这儿撒野击鼓，莫非是想吃么！”

谭纵这还是第一次听这鼓声，只觉得果然沉闷的吓人，便是只听了两声谭纵也觉得心里更沉了几分，只觉得心里有苦无说，非得着个地方发一通才行。

而谭纵却也是知这规矩的，不仅如此，他更知，似李发三这案，由于这会儿还仅仅只是报案，便是连巡捕都还未过调查，因此即便击鼓鸣冤，也不可能如那些话本里写的那样，光是一通鼓就能把王仁敲来审案。

谭纵早在李发三家就领教过了，胡老三这膀上怕不是有千斤之力，因此只咚咚两锤下去，便是整个鼓也受不住了，只见着那用上好硝制的鼓在那震个不停，发一阵闹心的嗡嗡声响，怕是胡老三再砸一槌下去这鼓就得破了。

故此，若是照正常情况，官府应该是先将此案列为失踪，若是日后发现失踪人的形迹又或者是尸首之类的新线索，这失踪案才会转为刑事案。只是这时间上，却是不好控制，说不好就要十年八载的，便是一辈也有可能。

蒋五是何等人，听着背后那依稀传来的议论声，心里烦躁更胜了几分。只是蒋五却也知这时候却不是把火气发来的时候，可心里的火气已然有些憋之不住，说不得就推开胡老三，自个在那鸣冤鼓上敲了起来。

那鼓声传去老远，且不去院有路过府衙大门的听着了鼓声过来凑闹，便是附近的茶馆酒肆里，也有些闲人远远地探来瞧个究竟。待看见蒋五、谭纵、胡老三、一直遮着脸的李发三这个怪异的组合后，却是不由地纷纷声，显然不知这士、贵公、武夫、下人这四截然不同的人怎么凑一块去的。

恰在鼓声停下的瞬间，那府衙的大门也是吱呀一声从内里打了开来。只见着四个穿着黑衣的皂吏各自持着一齐眉长的火从门里来，当先的那人上着个四角帽，边上还扎乐彩羽，也不知是公上的还是雉上的。

李发三一家老小被人掳走，除了李发三外，本无有人证证。即便是蒋五谭纵几个来作证，却也是无用的，终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些不过是几人推测，却算不得证供。

而这程序规矩，当初却让谭纵惊讶莫名，只因这程序这理手段与后世着实太像，便是过程与结果也是无甚差别——失踪案嘛，也就那么回事了，你指望官府多大力去破这案本就是不现实。

而李发三这案又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