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大。

“又死了一个。”陈璟只剩下最后半气了，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手脚全在剧烈打颤。

还是要死。

“大哥，不对劲啊。”老四悄声对老大说“怎么闻到了血腥味？”

他手脚很快，死老三之后，朝老四就是一刀。

没有回应。

他从大混混，又要沦落成小|氓！

陈璟藏在暗，一言不发。他满的汗，视线渐渐模糊。

孟虎气得浑打颤。

“不用挨到天亮，只需再等片刻，他的睛和我一样能看得更清，他就能发现我。”陈璟模模糊糊的想。

他们并非亲兄弟。所以情不是那么，看到老二死了，难过归难过，却没有因为难过而丧失理智。

老大和老四一直在光明中，突然没了亮，他们看不清，可是陈璟呆在黑暗中久了，他看得清楚。

他们三个人先看到了老二。

***

他睛睁大像铜铃。想要挣扎着跑去，却被一个人死死压住。脖剧痛。他用手去捂，使劲想叫，可一切都是徒劳。

老二躺在血泊里，还没有完全闭气。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老大他们。

随着他们的步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渐渐照亮了里屋。

还是功亏一篑。

老二是个谨慎的，觉得不好，转要回去拿油灯。突然，他觉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旁边钻他颈脖的。

他知陈璟受伤了，又一气杀了四个人，此刻殚竭力。

陈璟躲在角落里，他看不到，但是只要陈璟靠近，他就能立把陈璟的脖拗断。

老二的血越越多，血腥味越来越烈，他们三个再麻木，也闻到了。

但是，他们都知不对劲。

孟虎可以什么都不用，只需要和陈璟熬时间，熬到天亮了，看清他躲在哪个角落，就可以将他的剁下来。

他嘴都咬破了，还是没法让自己站起来。

老二死不瞑目倒了下去，在地上搐。

倏然，一阵疾风，快速卷了屋。陈璟模糊的视线里，好似看到两个影，围着孟虎打转。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来，直直一脚踢中了老三。

“啊！”老三在黑暗中失声痛呼。他的后背被陈璟了一刀，正中心脏，活不成了。

这下，他们不敢再分开行动了。

“不好！”他们都在心里暗。

陈璟靠着墙，上的力气慢慢被空，他能拼的都拼完了。

他想，完了，这条命今天到了，还差一啊！

他退到了角落里。

孟虎睛都发了血丝，恨不能将陈璟生吞活剥。

兵刃相接的金鸣之声，在陈璟的耳边响起。他很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前现了光怪陆离的幻影。

他不行了。

那老大也适应了黑暗。

他想声喊叫，但是声带没有半声音。

他的声音，字字都带着蚀骨的恨意。

老三不防备，摔了个狗啃，手里的两盏灯也摔得粉碎。

一刀割断了老四的咙。

他已经拼了全力了。

四都是黑暗，没有光。

老二用力抬起手，指了指他们的份。

老二没有灯，怕暴自己。他手里有刀，又大结实，不怕陈璟那个半死不活的小。

他往里走了几步，好似什么也看不见。

“灯，我去瞧瞧。”老大吩咐说。

老大他们喝多了，嗅觉有麻木，也有麻木。老四这么一说。他们剩下几个人使劲了鼻，除了酒味，啥也没有。

老三把屋里剩下的两盏灯都拿了，一手一盏，明亮如昼。老大和老四分别了家伙，左右围绕着老三。往屋里来。

收买这帮兄弟，横行霸好多年，孟虎渐渐有了些声望，打家劫舍收获颇丰，十里八乡都敬畏他。如今，他的兵全没了，他又是孤家寡人。

那老大的酒意，已经去了八成。

屋里外都没有声音。

“二哥，是谁，是谁害了你？”老四奔到了老二边，急促问。

整个过程很快，陈璟能这么顺利得手，也是苍天保佑。

“老二！”老大他们兄弟三大震。震惊之余各自心里发憷，有害怕了。

有两个人闯了来！

陈璟没有受伤的时候，都不是这位老大的对手，何况他现在摇摇坠。

和小五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老二隐约瞧见了寒芒，那是匕首锋利鞘。接着，他的脖剧痛。血汩汩来，温的血到了他的膛。

“我你祖宗！”老大厉声骂“孙，你杀了我四个兄弟，今天不剁了你，我孟虎就给你儿！”

“老二？”有人喊。

伴随着那打斗声，陈璟又了过去。

他们这结拜的五兄弟中，老大约莫三十五六岁，正值壮年，大结实，腰有陈璟两个，最难对付。

这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