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挪开视线，我神淡淡地促。

温故离，冒这风言风语，恐怕也是你始料未及的吧？

“皇上有所不知，夫君他平时的脾气还好，可一听到有人说温丞相的坏话，就容易冲动。”年夫人当着我的面将上述缘由娓娓来，一字一句毫不避讳，看起来她是不清楚我和温故离之间的瓜葛“那天，这孩也不知打哪儿听来些闲言碎语，在他爹面前说错了话。”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脸上溢疼惜之“恰逢他爹在前朝听了些不中听的，下了朝回到家，本就心里有气，这不…儿了他的逆鳞了。”

“…”她蓦然抬来望，眸中忽而迸的亮光转瞬即逝“此事…婢自当遵从温相之意。”说着，她已然垂下帘，中再无光溢彩。

说罢，我已侧首将眸光安放于她的脸庞，刚巧目睹她脸微变的瞬间。

他是她亲爹啊…时隔约莫二十年才得以相认，怎能回回视若无睹？

“原来如此…”

“哦！皇上恕罪！贱妾所说的‘任何女’，并不包括皇上！”

“皇上都知了…”很快，她便垂眸轻声作答。

我目送着秀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

“无妨。”行着与表达截然不同的心理活动，我和颜悦地摆了摆手“不过，这言…跟年卿不小心伤了小年糕有何系？”

何况，人先，擒贼先擒王——下同她多言也只会收效甚微。

“有何想法？”我瞅着她问。

“回皇上…”她蓦地抬，与我四目相接“谣言止于智者。”

思及此，我冷不防吩咐：“去把你爹叫来吧。”

“秀啊…”批完了一本折，我放下手中的朱笔，不不慢地将奏本阖上“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言？”

得了吧，你就“包括”吧，反正他也确实没咋正瞧过我…不对，这不是重好不好？

女替儿到憋屈的神情让我险些不厚地笑声来。幸好我及时止住了哑然失笑的玉望，再度蹲下去摸摸小家伙的脸，柔声细语地教育他今后别再惹爹爹生气，完了又夸他不怕痛，是个勇敢的男汉。小家伙得了安抚和表扬，这才天真无邪地仰起脑袋，冲我咧开嘴笑了。

“…”她这般委曲求全，却是害我登时一噎“我说你们这对父女也真是的，分明都长着张聪明的脸，关键时刻却偏偏掉链…”我用嗔怪地睨了她几，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天午后，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御书房里，执笔批阅着百官们上呈的奏折，一双却是不怀好意地瞥了瞥立于侧的秀。

思及此，我心下动起了“歪念”

“呵…”女定的神和认真的吻令我轻笑声“这句话确实说得好，只可惜，咱们这前朝后，智者鲜有，长居多。”见她抿不语、隐忍不发的样，我的恻隐之心又蠢蠢动起来“不过秀啊，这事儿也不好全怪别人。他们私下议论他人是非固然可恶，可那也是因为你爹心里始终记挂着你娘，二十年来守如玉，对所有的女皆是淡漠疏离，突然之间对一个年轻的丫上了心，那群吃饱了没事儿的家伙能不好奇吗？”

“原本夫君也只是在气上，想吓唬吓唬儿，教他莫要学人家嚼，谁知夫君功夫太，一扔一个准…”

“是…”君命不可违，她只好迈着碎步离去了。

话说回来，秀对谣言一事是否心知肚明呢？我知得晚，这情有可原，毕竟我没事儿不会去跟后的人们抑或前朝的大臣们接，即便是说话，也不会轻易谈论到这事情上去——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天天伺候着一国之君，东奔西跑的，里大事小事多少心中有数，想来是有所耳闻的吧？至于她爹…呵，他那么明的一只老狐狸，肯定是听说了。

“是…婢明白。”她恭敬地一垂首，语气平静地应答。

“你是个明事理的…”我真诚地说着，遣散了些许不正经的神情“但是明理和逆来顺受是两码事。”我顿了顿，严肃地注视着她的脸庞“朕问你，你当真打算就这么耗下去？”

就让我当面探一探，你是个什么反应吧。

她默不作声地站着，仍是低垂着脑袋，想必虽不能完全理解我的措辞，但也据语境意会了个大概。

她一下从惆怅的情绪中离，转而惊诧地注目于我。

看她如此犯而不校，我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也算是个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