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这一切都证明了,他并无意黄袍加身。”
“那他为何总是对我这个皇帝冷着张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一般做臣子的,不是该对主上恭敬有加,乃至成天弯腰哈背的吗?
“人的个性不尽相同,他生性沉稳内敛,不喜言辞。况且在我看来…”他抿了抿唇,意有所指地打量着我“他也没有对你特别冷淡吧?”
“没有吗?”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般,我倏尔挑了挑眉,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打转。
“…”他似是一声不吭地盯着我看,显然不光是自己默认,还在暗示我赶紧承认。
“就算是我的错觉吧!”我咬牙姑且认下,不过那是因为,我心里已有另一番说辞成形“那你说,他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唱反调?”
“朝堂之上,本就是个各抒己见的地方,政见不同,也是家常便饭。”他自然是听得懂我所言何事,并继续沉着应对“饶是你我,也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吧?”
“见解不一致,这我不介意,可是你看看他的态度啊,看看他的频率啊?那哪儿是一个臣子对天子应有的样子?”
“他性子这般,你又不是不了解。”
“这…凭什么呀…”我恼得牙痒痒,仍是不肯服输“行,退一万步讲,就当他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活该我这个当皇帝的受他的窝囊气。”我口服心不服,故意无视了程肃流露的一抹苦笑“那这次的事呢?他自个儿都认了!”
“那是因为犯事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做爹的不挺身而出,谁来救他的孩子?”程肃注视着我紧蹙的双眉,不紧不慢地反问。
“你还真相信他是在替出秀顶罪?!”我瞪大了眼,愕然道。
他看着我,安然点头。
“我…”我一瞬间只觉无话可说,直至我猛然寻到了另一条思路“那也不管,你忘了?前些天早朝时,他反驳起我们的提案来可谓头头是道,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的。这其中定是出秀泄露的情报在起作用,也就是说,无论是不是出秀主动请缨,他都是受益者,都是默许的!”
面对我滔滔不绝的攻势,程肃未置一词。
“这回没法否认了吧?”我见状,竟是犹如得胜了的将军,沾沾自喜起来。
“…”他纹丝不动地盯着我,渐渐令我有些发毛。
“干吗这样看我…”我上下端量着他意味深长的神色,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脑袋。
“最近有一阵子…没人跟你斗嘴了吧?”岂料他冷不防话锋一转。
“啊?”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让我登时呆傻,不过须臾愣怔后,我立马从他的注目中读出了细微的笑意“喂!你当我什么人啊…”他果断笑了。
这一笑,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居然把我看做是那种只满足于口舌之快的天真少女…让我情何以堪啊!
他伸手掩了掩唇,随即遣散了昙花一现的轻笑。
这一小小的插曲,令我不免气结。
“说正事儿!”是以,我故作生气道。
“我是在说正事啊。”他毫不慌张地应答,眼神里竟透出三分无辜来。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刹那间开始怀疑,眼前的男子是不是快要成为我的“克星”“那你倒是说说,”为了证明我的正经严肃,我强迫自己收起无关紧要的情绪,摆出气定神闲的姿态,微微一挑眉“温故离是不是默许了出秀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