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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点指挥水平和文化还是在教导队学的,之前连地图都看不懂。”
我地名字还是周副参谋长给起地,原来我的名字叫丁狗子穷人家的孩子吗,起一个贱名好养活。后来周副参谋长说,都当军官了,手下地多少也有几十号弟兄了。不能老狗子狗子的叫,应该有一个大号了。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说是启盼胜利的意思。”
“打仗咱们不怕,尤其是打小鬼子,咱们四川人从来没有孬种过。死就更不怕了。但是我今天有些却有些害怕,说实在地,仗打到这个份上,你我心里都清楚,缅甸的战局恐怕就快要落幕了。我不是怕死,是怕没有办法带弟兄们回家。我怕带回去的只是弟兄们的骨灰。”
“我不知道为什么,入缅作战以来,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总有一个念头,把弟兄们活着带出来,就活着带回去,不能让他们做了异域野鬼。我想起了在滕县的时候,一个弟兄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等有一天抗战胜利了,让我想办法将他运回四川。活着回不去了。死了也要回四川。”说完这些丁启胜自嘲的笑了笑,静下来不在说什么了。
看着沉默下来地丁启胜,赵海山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自己最后地几句话有些伤人了。赵海山回头看了看,此时日军的进攻已经暂停下来,前沿部队正趁着日军炮火间隙,在忙这整修工事。补充弹葯。看来日军攻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这才有些放心地转过头来。掏出给丁启胜一支并顺手给他点上。
看着慢慢升起的烟雾,赵海山缓慢的开口道:“老哥哥。对不起,我刚刚有些话言重了,请你原谅。”
“不过我并没有耻笑你的意思。我也没有比你强那里去。你最起码还有爹娘,有个盼头,我是家里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我爹是我们那里一个私塾先生。我六岁那年,我娘和一个外地的行商跑了。我那个原来心高气傲,却成了众人耻笑的对象的爹咽不下这口气,在我七岁那年活活气死了。我们家那些亲戚因为我娘的原因没有一个肯收留我们,谁都认为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是不知廉耻的。我就领着五岁的妹妹一路讨饭。一路找娘。我可以不认她。可妹妹不行。”说到这里,赵海山不禁有些失神。
头一次听到自己这个寡言少语。也是全28集团军最年轻的团长起自己的身世,丁启胜不禁有些好奇道:“那你找到了吗?”
“我也不知道带她走的那个男人是那里的。只知道别人都管他叫老湘,可能是湖南的。可湖南那么大,我上那里去找?”赵海山摇摇头。
“我领着妹妹到处讨饭,那年头到处都在打仗,兵荒马乱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有时候饭都没有地方去要。我妹妹先天不足身体弱,禁受不起折腾,连那年冬天都没有挺过去。”
“妹妹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想娘。可我却毫无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死在我的怀里,当时哪怕有口米汤喝,妹妹都能挺过来。妹妹走以后,我依然到处流狼。妹妹死了,我也就没有那个心思在去找那个女人,走那算那。”
“为了活下去,我给人家放过牛。又因为认识几个字被派去伺候过少爷,陪少爷读书。后来我13岁那年,我伺候的那个少爷去南京读书,就把我带去了,让我名义上做陪读,实际上还是伺候。说来好笑,我16岁那年,我们那位老爷给我买了一张中学毕业证书,让我陪我们那位少爷投考中央军校。结果他没有考上。我却考上了。”
“八一三凇沪会战,那年我刚毕业,正赶上从上海撤退回南京的各部队伤亡惨重。就被分配到87师,任见习排长。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我永远忘不了,南京撤退时候的那一幕。几万大军挤在一个城门口。如果,当时有一支部队能阻击一下屁股后边的日军,如果哪怕有一个高级长官能在现场控制一下混乱局面,组织人搬开堵在城门口地沙袋,那数万弟兄就不会被鬼子缴械后屠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