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忙递过个壶，彭树奎把壶里的慢慢倒孙大壮的嘴里。过了会儿，孙大壮苏醒了。

其中一个大汉短额，雷公嘴，活脱脱像个没化好的“山人”他一见是当兵的，连忙满脸堆笑：“我，我们…是抓一个从村里跑来的‘盲’。”

“喂！啥的？”四大胡满腹狐疑地喊了一声。

“他娘的，这石质真够呛，动不动就卡钻！”四大胡骂着，上前和钻机手一起用劲钻杆。

另一个剃着秃的家伙见四大胡动了手，刚想往前凑，被四大胡一把揪住衣领，飞起一脚，摔了个结结实实。

“盲？”四大胡转悠到被五大绑着的女人面前一看，大吃一惊。

钻杆下端打了弯，钻机的风门也坏了。四大胡和钻机手蹲下来拾掇了一阵，也未修好。

三个汉听见喊声，反而加快了脚步。

修理连在一号坑和二号坑之间。

“站住！”四大胡大吼一声，噔噔噔地追了过去。

“快，拿来！”

“来人哪——”钻机手边喊边跑返回连里。

这时，隔墙导中的四大胡又转悠过来了。

“！”四大胡慌忙拽嘴里堵着的巾。

四大胡怒圆睁，眉倒竖，满腮的胡都侘挲起来了。

“叭！”一个耳光打得“山人”原地转了一圈。

他回到自己班的导，见一钻机卡了钻。

彭树奎沉着脸没搭腔。

“盗！土匪！…老天啊，睁睁吧…”一面骂着，一面嚎啕大哭起来。

“班长，不…不，俺没病。”孙大壮从彭树奎的怀里挣脱来，爬起来又要去抱钻机。

四大胡率四班跟“锥班”摽着，凭的是勇气和劲，从来不玩。王世忠死后，四班的实力已和“锥班”旗鼓相当，只要加把劲，四班是不会落后的。但四大胡仍不时地过来侦察一番，这不过是个“习惯动作”罢了。此刻，见“锥班”又病倒了孙大壮，他知来的不是时候，便知趣地悄悄离去了。

三个彪形大汉站住了。

“山人”见四大胡这副凶相，赶解释说：“她是俺们公社革委会主任的媳妇…”

“怎么，老锥，孙大壮他…”四大胡用同情的目光望着彭树奎。

“扛上它，跟我去修理连。”四大胡对钻机手说。

“听命令！”彭树奎厉声。

“陈煜，你带大壮到营卫生所去看看吧。”彭树奎心疼地望着大壮，转脸嘱咐陈煜“跟军医好好说说，开好药，该住院就住院，别尽穷对付。”

“放！她是你们主任的姑！”四大胡回对钻机手说“去把她老公喊来！”

巾替大壮了脸上的污垢，用手一摸他的额，只觉得烘烘的，火一样烤人…

“误会？”四大胡一下绾起了衣袖，亮了亮蒲扇般的手掌，微微一笑，笑得好疹人：“今天就误会到底吧！”

“山人”见事情要闹大，连忙凑到四大胡近前说：“别，别误会…”

彭树奎对孙大壮的副钻机手说：“你去清碴吧，先靠我这一钻机着。”

四大胡带着钻机手从坑里来，悠悠地刚越过一沟坎，只见前面的小溪边上，三个汉架着一个被捆绑着的妇女，慌慌张张地朝山外方向走去。女的还在不断地挣扎着。后的洗脸盆翻扣着，漉漉的一堆工装散在地上

陈煜赶忙上前，架扶着孙大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