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天无情，也难以泯灭其中晖之意。

“——有位家的仙长，开炉炼丹，万事俱备，独欠一个守炉的童。终于有人来应征作守炉的童，那长说‘你若能由现在开始不作一言，便可作我的童。肯尝试吗？’你那个童后来如何？”师妃媗说，竟是给傲雪说起了故事来，手中的空间却是愈加凌厉，向着傲雪攻来。

只是傲雪心中有所旁骛，却是不得反攻，面对师妃媗咄咄人的攻势，傲雪问：“红尘浊世，仙又是如何自？”

“不——”师妃媗一声叱，空剑剑芒大盛，一剑刺来，退了傲雪，猛然哇的一声吐一鲜血来，这灵台一登时失守，透了的摇摇坠，驻剑于地上，脸上苍白，她自幼便是被梵清慧收养，其中师徒情谊更胜母女，这如何能够让师妃媗忘却？于心，如今却是都已是浮现起来，当日下山之时的依依之情，反哺之情，都浮上心，让师妃媗心如麻，剑心通明登时被破。

“若真的是如同那人一般看破红尘，任由那妻儿受辱在前而无动于衷，这何异于禽兽？生灵千万，人独居其灵，盖因为七情六，斩情绝意，天无常，谁人又知这是否真的是正确？极之于情，是否真的便不能够达到无上天？”傲雪这一声怒喝，手中竹箫更是刀芒大盛，刀意转之间，向着师妃媗砍来。

“既然如此，师仙是否真的能够勘破这世间红尘？生老病死，当你看着你师父死在你的面前你又是如何自？”傲雪问，自己心中有所破绽，自然便是落在下风，如今既然不能够让心灵全然没有守，那么便是让她的心灵打开破绽吧，师妃媗淡淡地说：“生老病死，自古皆然，不过是天回而已，有何必执着？”

月一般远去，那些一来便是意气风发指江山的景状不过是小说家之言，谁又知傲雪经过多少的唏嘘迷茫方才这个时代？如今想来，不足为外人也，只是自己心中追求的是什么，傲雪却是有迷茫的觉，是逍遥世间，舒适一生；或者是携手红颜，忘忧江湖；又或者是建功立业，名留青史？这便是在傲雪的脑海之中闪过。

“——那人定地，接着天旋地转，堕无数回之中，但不论富贵贫贱，王侯将相，凡夫走卒，他都能持不语，每趟由生至死，都是不作一声的哑。最后他在某世变成一妇，嫁夫生，岂知儿世后尚未弥月，贼人来了。贼人在她前杀他丈夫，又把她污辱，她仍能持不声，到最后贼人要把婴孩也杀掉，她终于忘记了回的目的，狂叫阻止。于是他从回中醒转过来，发觉自己仍立在丹房之中，一切都没有改变，只多了一脸泪。仙长叹：‘罢了！你仍是舍不下母之情。’这世间缘孽皆是成空，若是能够看开有何来这么多的惆怅？”

傲雪哈哈一笑说：“我不我有什么追求，我知我此刻所作便是我所想的便是可以了，看刀，彷徨！”刀势飘忽，竟是如同浮云一样变化莫测，刀势刁钻异常，每每在人意料之攻来，虚虚实实，声东击西，恍然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循，这刀意乃是想起初来之时的彷徨无助，刀势最是飘忽诡异，此刻使端的是让人无所适从。

师妃媗说，傲雪并不知这故事师妃媗是否真的知其中的意思，又或者是她的师门讲给她听得，如今不过是为自己坐下筹码，压下心中的想念而已，傲雪微微一笑：“这是否真是师仙的悟？”傲雪看到师妃媗手中空间一滞，不由得嗤笑：“恐怕师仙也不过是人云亦云，拾人牙慧而已！”

刀意随心，这短短的时候，傲雪的心神登时船舷破绽，师妃媗猛然一声叱“一切镜月，如幻如真，你有何必如此的执着！”说罢，手中空剑已是向着傲雪攻来，重重剑芒开一片氤氲，珠随着剑光向着四周飞溅而去，雨中，空剑带着玄妙的轨迹向着傲雪攻来，便是这么一个瞬间攻守之势陡然逆转，傲雪竹箫在空中化作万千丝弦，扯动着一个个的圆弧“缠绵！”傲雪一声低喝，刀势成圆，将剑气化解，击溃，这刀意正是傲雪心底最温柔一瞬的心情，取缠绵之时候的心境，乃是守势。

师妃媗手中空剑抖动，向着傲雪刺一剑气，说：“红尘烦扰，我自独守灵台一，红尘如，我自不然纤尘，虽万千烦恼诱惑，情缘孽怨也不过是修行一，剑心修行而已！”话中便是将红尘皆是当作了自己的修行而已，便是情缘念，也不过是为了勘破情关，晋天的手段而已。

“你说了这么多的故事是否便是因为你还放不下你的师父，养育之恩，教导之恩，师恩如山，你恐怕是害怕不能够真的放下吧？你是否在心虚？”傲雪喝，手中的竹箫更是猛烈攻来。

自从师从慈航，师妃媗便是教导要斩情绝意，练得剑心一通明，只是她是否真的没有疑惑？如今听傲雪来，却是隐隐觉得对方未必有错，这正是傲雪方才一声怒喝之中用上了神功法，牵动着师妃媗的情绪。

正是谁言寸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