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苦海无涯

啄，啄，啄。

轻轻的扣门声，想必门外的人也很迟疑。

ma秦回tou看了一yan正在运功调息的云小鲨，蹑手蹑脚地走了chu去：“咦？”门外是慕容止，短布衫，青胡碴，满yan都是血丝，想必许久未睡。

“你找云姐姐？”ma秦疑问“还是苏旷？”

慕容止摇tou：“ma姑娘，我找你，借一步说话。”

海镖船的甲板比寻常海船的空旷了许多，风暴已经平息了，天幕中louchu点点星光来。

“我回去之后一直没有睡着，yan前反反复复就是我爹tiao海的那一幕，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无才无能，gen本就不是当tou的料，海天镖局还不如就这样散了的好，所以我过来找云船主，想跟她说，我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现在，我反悔了。”慕容止双手撑着船舷，自顾自说下去：“可能大家伙都太累了，一路过来，我没有看见什么守卫，然后经过苏旷的舱房，贴着门feng我就看见他了，你知dao我在想什么？”

ma秦不假思索：“你想杀了他？”

慕容止点tou：“是，我想杀了他。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他一耳光扇过来，看着我说，好不要脸——他那zhong…那zhongyan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不想他活在世上，只要他活着，就有一个人知dao我zuo的事情，知dao我爹、我爹是为什么死的。我知dao他是大侠，我恨他。”

“后来呢？”ma秦努力微笑。

“后来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到什么都不想了，又不想回去，就把你喊chu来聊聊。”慕容止倒是坦dang“我想找个人说了，我就一定不会再去zuo了。我想来想去，找你最合适。”

ma秦瞪yan：“因为我笨？”

慕容止忙不迭摇tou：“因为…你简单。”

ma秦挑眉：“还不是说我笨？”

慕容止急了：“这个简单就是…不会把人往复杂里想。”

ma秦垂tou丧气，其实…好像还是说我笨啊。

只是她立即又huan欣鼓舞起来，追问：“那你到底要不要继续zuo总镖tou？”

慕容止迟疑了片刻：“zuo吧…他们都那么想让我zuo。”

ma秦急了：“你自己呢？”

慕容止rou了rou脑袋：“我不知dao。很小的时候叔叔伯伯就跟我说，你长大了是要接guan海天镖局的，但我不喜huan，镖局zuo大了ting无聊的，爷爷每天就在和那些朋友喝酒聊天互相chui捧，明明ting累了，还非要zuochu一副大情大xing的样子，然后整夜整夜地一个人胡思luan想，还真不如一个普通趟子手快活。后来爷爷死了，爹他很惶恐，生怕别人说他不如爷爷，没法把海天镖局发扬光大，架子也摆的十足…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以我的资质，将来也没什么大成就。但是…我开不了口，那zhonggan觉，就是兄弟站在shen后的gan觉，真好，我这么大，第一次那么痛快，觉得立时为他们死了也没什么。但那zhonggan觉，它不是真的，只是大家杀红了yan睛，不guan我是不是慕容止，是什么人，只要往那个地方一站，都是总镖tou，ma秦，你说，他们想要的究竟是慕容琏珦的儿子，还是我？”

ma秦听得半明白半不明白：“我不懂，你干嘛非要把你爷爷爹爹的事情扯过来呢？恕我不敬，我觉得你爹最大的不对就是萧规曹随，非要学你爷爷的样子，可是景况不同，怎么学的来。我问你，你爷爷多大创立的海天镖局，有几个人？”

慕容止早听得耳朵起茧子：“二十七岁，一个人白手起家，车夫伙计都是现招的，zuo完了第一单买卖，才有了三个兄弟，全是副总镖tou。”

他忽然明白过来：“我知dao了，我知dao了，多谢你！”

ma秦笑起来：“你知dao吗，我有多羡慕你？你们那场恶斗我也想掺合进去，可是我功夫不济，什么也zuo不来，又不敢chu声，只能暗地为你们叫好…别guan什么总镖tou不总镖tou啦，你不是已经有几个chu生入死的好朋友了？”

“好，我回去睡觉了，今晚的事情，别让苏旷知dao。”慕容止笑笑，又说：“其实…知dao也没什么。我和他zuo不成朋友，还是谢谢他。”

“等等”ma秦追了几步：“你们为什么zuo不成朋友？”

慕容止tou也不回：“我不喜huan他那副高